而且那奇异物质的波动还在不断增强。

“什么情况？”吴闲心中一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这玩意儿本就是从“人造人”体内的提取出来的，大概率跟上层神族有关。

“难不成是跟那魔神力量产...

那猎户收起弓箭，拍了拍衣袖上沾着的草屑，目光在唐僧身上多停顿了两秒——不是打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他眼神清亮，眉宇间有股久居山野磨出来的沉静，不卑不亢，也不好奇过甚，只微微颔首：“师父这身打扮……是往西去？”

唐僧合十还礼，锦斓袈裟在风里轻轻一扬，九环锡杖垂地轻响：“阿弥陀佛，正是西行求法。”

猎户没再多问，蹲身检查猛虎尸体时，指尖在它额心一抹，竟渗出一缕淡青色雾气，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吸走。他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层低垂，东南角隐约有雷光游走，却无半点雨意。

“这妖气……不对。”他低声自语，又抬眼望向唐僧，“师父可曾察觉，近几日林间鸟雀少鸣，溪水偏凉，连山雾都聚得慢了些？”

唐僧心头微动。他本就通晓天地框架变动，此前只觉东胜神州气机流转愈发绵密，如一张悄然绷紧的网，此刻被猎户点破，才真正留意到那些细微异象：树影比前几日浓了三分，石缝里苔藓泛着极淡的银灰，连白马同学踏过之处，草叶弯折的弧度都比寻常更久些——仿佛时间本身，在这片土地上被拉长、浸润、反复沉淀。

“施主懂这些？”唐僧缓步上前，袈裟下摆拂过青苔，未损分毫。

猎户直起身，将箭囊重新系紧，摇头笑道：“不懂，只是山里人活久了，骨头缝里都记得风怎么吹、雾怎么散、虫子什么时候该叫。这头虎怪……”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鳞，“是从裂隙里掉出来的，可它身上没沾着‘旧土’的味道。”

唐僧瞳孔微缩。

旧土。

这不是东胜神州的术语，而是异兽界古籍《墟壤纪》里对“未被天地大势同化之原生域土”的称呼。换言之，这头虎怪并非被大势召唤而来，而是……自己穿过来的。

“裂隙在哪儿？”唐僧声音很轻。

猎户却没答，只抬手指向西南方向一座被薄雾半掩的孤峰：“山腰有座废庙，塌了快百年了。前年暴雨，庙后山壁裂开道口子，夜里能听见里头有水声，但没人敢进去——进去的人，回来后话就少了，眼睛发绿，三天后自己跳进溪里，再捞上来，肚子里全是沙。”

唐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施主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何不报司法神殿？”

猎户也笑，笑容里有种近乎悲悯的坦荡：“报了。去年冬至，我带三个村老，扛着供品去新耀阳市城隍庙烧香，跪了整宿。第二天，司法神殿来了个执事，说查无裂隙，建议我们‘移居避瘴’。”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三枚褪色的朱砂符纸，边角已朽，墨迹晕开成模糊的“安”字。

唐僧没说话，只是伸手，从白马同学背上取下行囊，取出一只素白瓷瓶，倒出三粒金粟般的丹丸，递过去：“此乃‘清明丹’，服之可固神魄，涤秽息妄。施主若信得过贫僧，便请收下。”

猎户没推辞，郑重接过，仰头吞下一颗，余两粒揣入怀中。他望着唐僧，眼神忽然变得极深：“师父，您真要去西天？”

“自然。”

“那西天……还在原来的地方吗？”

唐僧一怔。

猎户没等他回答，转身朝林深处走去，身影渐隐于雾霭，只留下最后一句，随风飘来：“若哪天您看见山路上有棵倒着长的松树，树根朝天，枝桠扎进土里——别绕，直接踩过去。那是旧路，也是新门。”

话音落，林间忽起一阵清越铃音，非金非玉，似从极远之地传来，又似就在耳畔响起。白马同学浑身一颤，鬃毛无风自动，低低嘶鸣一声，竟隐隐透出几分敬畏。

唐僧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识海之中，唐僧绘卷骤然震颤，与东胜神州天地框架共振频次陡然拔高三度。与此同时，一道隐晦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