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老朽……老朽当年是奉命来此镇压邪祟!可那邪祟……那邪祟是老朽自己啊!”
原来三十年前,神族密使曾携“涤魂圣露”至此,许诺助他净化血脉。熊守拙饮下圣露,却不知其中混着邪异孢子。此后他日渐癫狂,将哨站改建成幻想中的禅院,日日焚香祷告,实则用神裔血脉喂养体内邪祟。所谓竹海庄园,不过是他意识崩塌后筑起的幻境牢笼。
“所以第十难,不是火烧禅院。”吴闲蹲下身,指尖点在他眉心,“是烧你心中那座腐朽的庙。”
熊守拙仰天嘶吼,七窍涌出墨绿脓血,身形急速萎缩,最终化作一具干瘪尸骸,怀中滚出一枚温润玉珏——正面刻“慈航普度”,背面烙着模糊神印。吴闲拾起玉珏,触手冰凉,内里竟有微弱佛光流转。
“这是……”新德城惊疑。
“观音大士当年留下的渡厄信物。”吴闲将玉珏纳入袖中,“她早知此地有劫,故埋下一缕佛意。只待取经人以真火引燃,方能破开幻障。”
此时禅院深处钟声突兀响起,悠远绵长。三人循声而入,只见大雄宝殿内空无佛像,唯有一面水镜悬于梁上。镜中波光潋滟,映出吴闲三人身影,镜面却缓缓浮出两行朱砂小楷:
【黑风盗宝藏玄机,火德真君驾云来】
“火德真君?”猴哥挠头,“那不是管打雷放火的南斗星君?”
吴闲眸光一凛。原著中黑熊精盗走袈裟后,观音菩萨亲赴黑风洞索要,而今镜中谶语直指“火德真君”,莫非此界变数已牵动天庭星官?他正思索间,镜面波纹再荡,竟映出千里之外一幕:浓烟滚滚的山坳中,一头黑毛巨熊正蹲坐崖边,爪中把玩着半截焦黑袈裟,身旁插着柄青铜古剑,剑鞘上蚀刻着歪斜符文——分明是熊守拙那铜铃上的眼球纹样!
“黑风洞在此界,叫黑石坳。”新德城突然开口,声音发颤,“那熊妖……三年前屠了附近三个村子,神印边军围剿三次皆无功而返。传说它巢穴里堆满金银,却从不用来享乐,只日日擦拭一柄破剑……”
猴哥金箍棒嗡嗡震颤:“师父,这泼猴偷东西还偷上瘾了?”
吴闲凝视镜中黑熊,它爪尖正划过袈裟金线,留下细微火星——那火星竟未熄灭,反而沿着金线蜿蜒游走,似在寻找什么。他忽然想起小白龙说过的话:“邪异力量……能吞噬天命者,成就无上真神。”
袈裟上的金线,是赵公明财神之力所织;而黑熊爪中那柄剑,剑鞘纹路与熊守拙铜铃同源……难道这黑熊,竟是被邪异刻意培育的“噬运之兽”?专为截断取经气运而生?
“十一难,怕是比想象中更棘手。”吴闲收起水镜,转向新德城,“黄会长,劳烦查清黑石坳方位,再备三副铁链——要掺入陨星铁与辟邪银,链环需铸八部天龙纹。”
新德城肃然领命。猴哥却凑近低语:“师父,那黑熊爪子挺利索,要不要俺老孙先去削它几根?”
“不急。”吴闲望向禅院后山——那里松涛阵阵,隐约可见一道青色身影立于崖边,衣袂翻飞如鹤翼。那人负手而立,周遭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整座山峦都在他脚下屏息。“有人比我们更早盯上黑石坳。”
话音未落,山风骤烈。青衣人缓缓转过身来,面容清癯,双目却似古井深潭,不见波澜。他袖口滑落半截玉尺,尺身篆着“律令”二字,尾端垂着三枚青铜铃铛——与熊守拙那铜铃如出一辙,唯独铃舌是三粒剔透舍利。
“贫僧法号慧明。”青衣人合十为礼,声音平和如古寺晨钟,“奉观世音菩萨法旨,在此等候取经人多时。”
吴闲瞳孔微缩。慧明?原著中从未出现的僧人!他袖中玉尺分明是上苍律令所化,可那三粒舍利……怎会与邪异铜铃同源?这和尚究竟是观音座下护法,还是邪异埋下的另一枚棋子?
慧明目光掠过吴闲袖口露出的半截玉珏,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熊守拙已伏诛,黑石坳妖氛愈炽。施主若欲取回袈裟,需先破其‘三重劫障’——第一重,是它吞下的三百六十颗童男童女心灯;第二重,是它脊椎里嵌着的上苍残碑;第三重……”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