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闲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要说当今最稳固的势力,必然是协会和联盟这对哥俩好。
协会和联盟不仅仅是一个组织,同时也是人类社会中的重要一环,早已深深扎根在了人民群众当中。
就像前世的手机系...
西行路上风沙渐起,白龙马踏过黄沙荒原的边缘,蹄下扬起细碎金尘,在斜阳里泛着微光。吴闲端坐马背,袖袍垂落,指尖轻捻一枚青铜古钱——那是赵公明初授绘卷师权柄时所赠的“招宝符”,此刻正微微发烫,似有灵性般嗡鸣低颤。
前方天地大势如潮汐涨落,忽而一滞。
吴闲眉心微蹙,抬眸远眺。三千里外,黄沙裂开一道幽深缝隙,仿佛大地被神斧劈开的旧伤,裂缝中透出青灰雾气,雾里浮沉着断戟残旗、锈蚀甲胄,还有半截未燃尽的青铜灯盏,灯焰竟是冷蓝色的,无声跳跃,映得整片沙海泛起琉璃般的死寂光泽。
“师父,这地儿不对劲。”猴哥蹲在白龙马耳后,火眼金睛灼灼扫视,“那雾不是妖气,也不是魔气,倒像是……被封印千年的怨念,硬生生熬成了‘骨’。”
吴闲不语,只将招宝符朝那方向一抛。铜钱凌空旋转,嗡然一声脆响,骤然放大十倍,化作一面古拙铜镜,镜面映出的却非沙海倒影,而是一幕幕破碎画面:披甲神将跪于血泊,仰天嘶吼;一柄断刃插在焦土之上,刃身刻着“天枢”二字;漫天星斗崩坠如雨,其中一颗银白星辰轰然炸裂,碎片化作万千流萤,尽数没入黄沙深处……
“天枢星君陨落之地?”吴闲低声自语。
小谛子倏然从袖中钻出,耳朵贴地聆听片刻,面色陡变:“师父!底下……底下有人在唱《招魂曲》!可那调子……是东胜神州失传三百年的镇魂调啊!”
话音未落,黄沙骤然翻涌,如沸水蒸腾。沙浪中央缓缓拱起一座孤坟,坟头无碑,唯有一株枯枝虬结的枣树,枝干扭曲如锁链,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滴滴答答坠入沙中,竟凝成细小符文,一闪即逝。
“谁?!”猴哥金箍棒横在胸前,周身金毛根根竖立。
坟茔无声裂开。
一人自沙中坐起。
他穿着褪色玄甲,甲叶间嵌着星砂,腰悬断剑,剑鞘上朱砂绘就的“北斗七星”已模糊不清。面容枯槁,双目紧闭,额心却烙着一枚赤色月轮印记,正随呼吸明灭起伏。最奇的是他左手缺失,断口处缠绕着数道银丝,银丝另一端深深扎进枣树根须,仿佛人与树早已血脉相连。
“……太阴引路,北斗归位……”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青铜钟,“来者……可是持招宝符之人?”
吴闲翻身下马,缓步上前,距坟前三步止步:“你是何人?”
那人缓缓睁眼。
瞳孔竟是纯银色,毫无血丝,映不出吴闲身影,只倒映出浩瀚星河,星河中央,一轮残月高悬。
“吾名……玄穹。”他声音微顿,银瞳微转,忽然看向吴闲身后,“那位藏在乾坤袋里的猪妖……他体内,有吾故主的气息。”
乾坤袋里猛地一震。
“啥?!”四戒的声音惊惶拔高,“老猪我咋又跟人扯上关系了?!”
吴闲抬手按住袋子,目光却未曾离开玄穹:“故主?”
“太阴星君。”玄穹吐出四字,银瞳忽而黯淡三分,“吾乃她座下第七巡天使,奉命镇守天枢星墟。三百年前,星墟崩毁,吾以残躯封印裂隙,将星君最后一缕真灵裹入月华茧中,沉入此界……”他抬起仅存右手,指向枣树,“那茧,就在树心。”
吴闲心头一震。
小月亮……竟与太阴星君真灵同源?
难怪她能成为使徒候选人——不是被选中,而是本就是星君散落人间的“影”。
“可你为何在此?”吴闲追问,“若为守护,何须自缚于沙坟?”
玄穹唇角牵起一丝苦涩:“因吾……已被‘篡改’。”
他摊开掌心,银瞳映照之下,掌纹赫然扭曲成一道逆向运转的阴阳鱼,鱼眼位置,两枚细小黑点缓缓旋转,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