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下苍’所留印记。”吴闲脱口而出。
玄穹颔首:“彼时星墟崩毁,并非天灾,亦非邪异侵蚀……是‘下苍’借天域紊乱之机,强行抽走天枢星核,再以伪星轨重铸此界法则。吾之神格、记忆、甚至忠诚信仰,皆被置换为他们所需的‘锚点’。”他顿了顿,银瞳直视吴闲,“而你——你身上,有未被置换的‘原初星轨’气息。你见过真正的太阴星君,对吗?”
吴闲沉默片刻,忽然解下颈间玉珏。
那是一枚温润白玉雕琢的半月形挂坠,玉心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辉——正是当初小月亮初临东胜神州时,悄然融入他命格的星屑。
玄穹银瞳骤然炽亮,如寒星爆燃:“果然是她!她果然还活着……不,是‘正在归来’!”
话音未落,黄沙再次暴动!
沙暴中央,数十道黑影破沙而出,皆是半透明状,身披残破神甲,面目模糊,唯双目燃着幽绿鬼火。他们手中长戈齐指玄穹,戈尖滴落的并非鲜血,而是不断凝固又碎裂的黑色冰晶。
“伪巡天使……”玄穹声音发冷,“他们记得我的名字,却不记得我的脸。”
猴哥金箍棒一挥:“师父,这些鬼东西交俺老孙!”
“且慢。”吴闲抬手制止,目光锁住为首一名伪使胸前甲片——那上面竟隐约浮现出与玄穹掌心一模一样的逆向阴阳鱼印记,“他们在执行‘修正’程序。玄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下苍’新定法则的污染源。”
玄穹苦笑:“所以,他们要抹去我,连同我守护的这枚月华茧。”
吴闲忽然转身,看向乾坤袋:“四戒。”
袋中安静一瞬。
“师父……您说。”
“你体内那天蓬元帅的力量痕迹,本质是天域对‘叛逆神格’的强制收容。”吴闲语速极快,“而玄穹,是‘忠诚神格’被篡改后的残响。你们二者,一个被塞进异兽之躯,一个被钉在沙坟之中——都是‘异常’,都是‘不该存在’。”
乾坤袋剧烈晃动起来。
“所以……您是想让老猪……帮这位兄弟?”
“不。”吴闲摇头,指尖拂过招宝符,“我要你把玄穹……画进去。”
四戒愣住:“画?可老猪我连笔都不会握!”
“你体内有天蓬元帅的神识,有猪妖的肉身本能,更有……”吴闲目光微沉,“与小月亮私会时,悄然沾染的月华气韵。你缺的不是技法,是‘媒介’。”
他抬手一召,白龙马鞍鞯上悬浮起一方砚台——非石非玉,通体流转着水墨氤氲,砚池中墨色如活物般游动,散发出淡淡的杏花香气。
“这是‘绘世砚’,取自东胜神州第一株千年墨竹心髓所炼。墨中藏万象,笔下生春秋。”吴闲将砚台推向乾坤袋,“你只需想着玄穹的模样,想着他银瞳里的星河,想着那棵渗血的枣树……然后,用你的猪蹄,蘸墨,落笔。”
乾坤袋剧烈颤抖,许久,才传来一声闷哼:“……老猪试试。”
袋口微张,一只覆盖着粗硬黑毛的猪蹄探出,蹄尖竟凝起一点莹白月华。它小心翼翼蘸取砚中墨汁,悬停半空,微微发抖。
吴闲低喝:“落笔!”
蹄尖猛然下压!
墨迹未落,天地骤暗。
那墨珠离蹄尖尚有三寸,竟自行拉长、延展、沸腾,化作一条墨色游龙,龙首昂扬,龙目圆睁,竟生出七窍,每窍之中都浮现出玄穹不同面貌:少年时持戟巡天、中年时怒斩星孽、濒死时封印裂隙、如今枯坐沙坟……最后,龙尾一摆,轰然撞向玄穹额心月轮!
“呃啊——!”玄穹仰天长啸,额上赤月印记寸寸龟裂,银瞳中星河倒卷,竟从深处涌出无数银白光点,如萤火升腾,尽数汇入墨龙口中。
墨龙通体由黑转银,龙鳞片片剥落,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玉质骨骼——赫然是一具缩小百倍的、栩栩如生的玄穹神躯!
“成了!”猴哥拍手大笑。
可吴闲面色却愈发凝重。
因为那墨龙并未消散,反而盘旋于玄穹头顶,龙口微张,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