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咬牙点头,强行运转《普贤行愿品》心法,将剧痛化作愿力。他额间青筋暴起,皮肤下竟隐隐透出琉璃光泽,左手五指渐次化为白玉,右手则覆上暗金鳞甲——佛骨与神鳞,在他身上并存!
“好!”吴闲眼中精光爆射,“就是此刻!”
他猛然扯开自己左胸衣襟——没有血肉,只有一幅缓缓旋转的微型绘卷:中央是建木神树,树根扎入幽冥血海,枝头悬挂九颗星辰,其中一颗正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六道轮回图纹!
“张角,以你普贤法相印,叩击我心口绘卷第三圈星环!”
张角毫不犹豫,将青铜罗汉头颅按向吴闲心口。
“嗡——!”
整条混元梯炸开万丈金光!所有佛经与神纹尽数剥落,化作漫天光雨。光雨中,阶梯尽头的白光轰然坍缩,凝聚成一尊盘坐的婴孩之像。
婴孩闭目,脐带连接地核深处,头顶悬浮着半枚残缺的“上苍权柄”,胸口却嵌着一枚青玉印章,上书四字:
**人道未央**。
张角浑身剧震:“老师!那印章……是您的本命绘卷?!”
吴闲凝视婴孩,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不。那是‘初代绘卷师’留给我的遗嘱。”
话音未落,婴孩倏然睁眼。
双瞳之中,左眼是浩瀚星空,右眼是沸腾血海。
而在这对异瞳凝视下,吴闲心口绘卷上的建木神树,第一次……主动伸出了第二根枝桠。
枝桠蜿蜒生长,刺入婴孩脐带,与那半枚“上苍权柄”遥遥相对。
地核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既非神语,亦非梵唱,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混沌的音节,如初生宇宙的第一缕震动——
**“绘卷……终将补全。”**
就在此刻,地面之上,六道口市协会大厅。
八戒仍端坐于檀木椅中,双眼圆睁。
窗外云影已彻底消散,阳光泼洒进来,在他脚边投下清晰方正的窗框阴影。
可就在那阴影边缘,一粒灰尘缓缓飘落。
灰尘坠地前,竟诡异地……停住了。
悬浮于离地三寸的虚空,微微旋转,折射出七种不同色泽的光。
八戒盯着那粒灰尘,嘴唇无声翕动。
他没看见——就在灰尘悬浮的同一瞬,窗外整条街道的行人、飞鸟、甚至风中飘摇的旗帜,全都凝固了。
时间,被切下了一小片。
而切口处,正静静躺着一粒……和八戒脚下一模一样的灰尘。
吴闲的声音,仿佛隔着千万重时空,轻轻落在八戒耳畔:
“老猪,你守住了。”
八戒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却忽然笑了。
他低头,从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的月白色玉佩——那是小月亮临别时塞给他的。
玉佩背面,一行小字若隐若现:
**“纵天地倾覆,吾心不移。”**
他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窗外,凝固的灰尘终于坠地。
整座六道口市,重新开始呼吸。
而无人察觉的是,在城市最幽暗的地核胎藏深处,那尊婴孩像胸口的“人道未央”印章,悄然多了一道细微裂纹。
裂纹中,渗出一滴青色液体。
液体落地,化作一株嫩芽。
嫩芽舒展两片叶子,叶脉里流淌的,是金莲汁液,与暗金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