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以后叫我声小师叔就行。”
不知为何,吴闲突然感觉张波这小子比之前顺眼了很多。
张波怔了怔,郑重开口:“好的小师叔。”
吴闲欣然点头,忽然想到了手里那份【冥后-珀尔塞福涅...
吴闲站在箕宿分殿的台阶上,指尖轻叩雷神之锤的柄端,目光沉沉落在薛正英身上。那青年正被数名林家族人簇拥着,腰悬一柄青鳞短剑,剑鞘上浮雕着蜷曲水纹与豹首吞口——不是星图,却隐隐暗合箕宿“风伯司雨、豹行破障”的古意。他谈笑间抬手一引,指尖掠过半空,竟有细碎水汽凝成三枚微缩星点,在掌心缓缓旋转,正是箕、斗、牛三星连缀之势。
“有意思。”吴闲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许寸心悄然靠近,压低嗓音:“师尊……他刚才没察觉到吗?薛正英调位时,脚下星轨明明偏了七寸,可星光回落的刹那,整座分殿的地基竟自行挪移半尺,硬生生把偏差‘吃’了进去。”
吴闲眸光一缩。
地基挪移?云顶星宫二十八座分殿,每座皆以陨星铁髓浇铸基座,重逾百万钧,嵌入星宫地脉如钉入天骨。别说人力,便是亢金星君全力一击,也只震得石粉簌簌而落。而薛正英不过拂袖一挥,整座箕宿殿便如活物般微调吐纳——这已非星宿感应,而是地脉认主!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远处核心殿堂方向。那里星光最盛,黎山老母所化的前世母亲,此刻正与宋家老太爷并肩立于殿前玉阶。老太爷枯瘦的手正按在殿门浮雕的北斗七星图上,指尖所触之处,七颗星子竟泛起温润玉光,仿佛呼应着什么。而母亲垂眸静立,鬓角白发在星光里飘动,右手无意识抚过左腕——那里空无一物,却似常年戴着一枚看不见的镯子。
吴闲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初入绘卷世界时,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检测到锚定坐标异常……检测到‘四圣试禅心’因果链发生不可逆偏移……启动【真界覆写】预备协议……”
当时他以为那是系统故障。
现在才懂,那根本不是警告,是倒计时。
“寸心。”他唤道,声音沙哑,“你信不信,这座云顶星宫,根本不是宋家建的。”
许寸心一怔:“可所有典籍都记载……”
“典籍是结果,不是原因。”吴闲打断她,目光扫过四周。二十八座分殿如今已有二十六座归位,星辉如银河流淌于穹顶,可就在这浩瀚星图之下,他分明看见无数细微裂痕——不是物理的破损,而是光线扭曲的褶皱,像隔着烧热的铁板看景物。那些褶皱里,偶尔闪过半截青铜齿轮、一缕幽蓝数据流、甚至半张泛黄宣纸的边角……全都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眼花。
但吴闲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底层代码在现实表皮上漏出的缝隙。
“走。”他忽然攥住许寸心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去核心殿。”
两人掠空而起,衣袂撕开星辉。身后薛正英朗声大笑:“寸心学妹慢走!回头林家摆宴,定请恩公共饮‘星髓酿’!”话音未落,他腰间青鳞剑突然嗡鸣震颤,剑鞘上豹首双目倏然亮起幽绿寒光,直勾勾盯住吴闲背影。
吴闲脚步未停,却反手向后弹出一粒星砂。
沙粒击中豹首右眼,无声湮灭。那点绿光骤然溃散,薛正英笑容僵在脸上,捂住右眼踉跄后退两步,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如墨的星尘。
“他……”许寸心惊疑回头。
“他在试探‘四圣’的权限边界。”吴闲冷笑,“可惜,他连‘四圣’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某种高级NPC的设定。”
核心殿堂近在咫尺。
殿门高达九丈,门楣刻“天枢永镇”四字,笔画间嵌满细密星纹。此刻宋家老太爷正以额触门,苍老额头抵着冰凉青铜,而前世母亲静静立于他身侧,左手始终垂在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朝着殿门中心那枚太极阴阳鱼图案虚按而去。
就在指尖距图案尚有三寸时——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