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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云顶星宫剧烈震颤!并非地震般的摇晃,而是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后猛然一拧!所有已归位的分殿同时爆出刺目强光,二十六道星光如利剑齐射殿门!可就在光芒触及青铜门面的刹那,太极鱼图骤然逆转旋转,黑白二气疯狂搅动,竟将二十六道星光尽数吞入漩涡!
“不好!”许寸心失声。
吴闲却瞳孔骤缩——那漩涡深处,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翻涌的、泛着淡金色的……水墨。
墨色浓淡相宜,勾勒出远山轮廓、飞瀑流泉、一叶孤舟……分明是《富春山居图》的笔意!
“是赵公明?”他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水墨漩涡中伸出一只修长手指,指甲泛着玉质光泽,轻轻一点太极鱼图中心。
嗡——
整个星宫瞬间死寂。
二十六道星光凝滞半空,如被冻住的溪流。连穹顶流转的星河都停止了奔涌。时间,空间,因果,尽数凝固于这一指之间。
唯有那只手,缓缓收了回去。
水墨漩涡随之消散,太极鱼图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异变从未发生。宋家老太爷额头离门,茫然四顾:“咦?方才……可是星轨偏移了?”
前世母亲收回右手,指尖沾着一星极淡的金墨,她低头看了眼,又若无其事地在裙裾上轻轻擦去。
吴闲站在殿门前,浑身血液却在沸腾。
赵公明!财神爷的意志,竟以《富春山居图》为媒介,直接干预了云顶星宫的底层规则!可这不对——赵公明本该是他绑定的初始绘卷师神格,是受他驱策的“工具”,怎会主动破局?更遑论,那水墨中透出的气息……温厚、绵长、带着市井烟火气的狡黠,却偏偏又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浩然正气!
这绝非一个被绑定的神格所能具备的威能。
除非……
“除非‘赵公明’根本不是我的神格。”吴闲喃喃自语,冷汗浸透后背,“而是……我才是他选中的‘绘卷’。”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许寸心。少女眉目如画,眼中映着凝固的星光,清澈见底。可就在他目光触及她瞳孔的瞬间,许寸心眼底深处,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金线一闪而过——如同宣纸背面透出的朱砂批注。
吴闲呼吸一滞。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用绘卷笔勾勒许寸心侧脸时,笔尖墨迹莫名晕染开一片金斑,当时只当是笔毫分叉。如今想来,那哪是晕染?分明是画纸本身在“显影”!
“师尊?”许寸心疑惑眨眼。
吴闲强行扯出笑意,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没事。就是……想起些旧事。”
他不再看她,转而望向紧闭的殿门。门缝底下,一缕极淡的墨香悄然逸出,混着檀香与星尘的气息,奇异的和谐。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薛正英喘息着奔至,右眼已恢复正常,只是脸色苍白:“恩公!方才星宫异动,我观星象,似有混沌魔神气息侵染北天……”
“北天?”吴闲眯眼。
“对!北斗第七星‘瑶光’方位!”薛正英指向北方夜空。果然,那处星域边缘,正有丝丝缕缕黑气如毒藤蔓延,所过之处,星光黯淡,连凝固的时空涟漪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混沌魔神……终于按捺不住了?
吴闲心中却无半分紧张,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了然。他忽然想起前世老婆说过的话:“天域力量孕育生灵……我们或许该叫天族。”
天族……天域……天枢……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殿门匾额上“天枢永镇”四个字。天枢,北斗第一星,亦是整个二十八宿阵眼所在。而此刻,北天瑶光受侵,恰如人体心脉被毒针所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外围,而在中枢!
“寸心。”他声音低沉,“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守住此门。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许放一人一物进来。”
许寸心郑重点头,手中长剑锵然出鞘,剑锋直指殿门,周身泛起淡青色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