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指尖颤抖着抚过冰凉的皮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童音:“爹!娘说让你快回家吃饭!锅里的红烧肉要凉啦!”
他霍然转身。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束野雏菊,仰着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眉眼,那笑容,那微微翘起的小鼻尖……
和前世老婆,一模一样。
吴闲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女孩却已蹦跳着跑近,一把抓住他粗糙的大手,奶声奶气地抱怨:“爹的手好糙呀,比爷爷的还糙!娘说,等哥哥从吴闲回来,就能带咱们一起去玩啦!”
“吴闲……”吴闲喃喃重复,心脏狂跳如擂鼓。
小女孩用力点头,把野雏菊塞进他手里:“嗯!哥哥说,吴闲可好玩啦!有会飞的猴子,有会喷火的龙,还有……还有好多好多,说不完的故事!”
吴闲低头,看着手中那束沾着晨露的野雏菊。花瓣嫩黄,花蕊金灿,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他忽然明白了。
所谓“吴闲”,从来就不是一个地方。
而是——
所有被讲述过、被相信过、被深爱过的故事,所共同构筑的……人间。
他缓缓抬起左手,腕上绘卷印记在阳光下泛起温润光泽。那卷轴,正随着他心跳的节奏,极其轻微地……舒展着。
一寸,又一寸。
仿佛,正等待着一支笔,落下第一道墨痕。
而远方农舍的炊烟,依旧袅袅升腾,融入澄澈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