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驿馆之内,气氛已然僵持。
大明礼部尚书兼军机大臣张兴华端坐主位,神色温和却态度坚定。
对面的南宋礼部尚书苏师旦满脸焦灼,正言辞恳切地恳请:“张大人,中都既破,金国余孽盘踞中原,正是扫...
长清县的残阳如血,映照在山间尚未干涸的血泊之上。胡沙虎立于山顶残破的寨墙前,手中长刀拄地,甲胄破碎,脸上血污与尘土混杂,却仍挺直脊背,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那支整肃列阵的明军铁骑。一千裴满骑兵环山而列,甲光如鳞,马蹄轻踏,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山来将这最后的抵抗撕成碎片。
“哲别……”胡沙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牙关紧咬。他曾听闻此人乃漠北降将,骁勇善战,曾在野狐岭一役中率五百骑冲破金军三重防线,斩将夺旗,名震北疆。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传言非虚。那一千铁骑虽未冲锋,但其气势已如山岳压顶,令人喘不过气来。
身后,仅存的三千余红袄军将士蜷缩在山坡各处,伤者呻吟不断,未伤者亦面如死灰。他们曾是横扫山东、令金军闻风丧胆的义军精锐,可今日面对真正的王朝正规军??小明第八镇铁骑,竟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未能支撑,便被彻底击溃。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胡帅……”一名亲兵踉跄上前,声音颤抖,“杨瑞百户来了。”
胡沙虎猛地回头,只见杨瑞身着锦衣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正快步登顶。他神色凝重,却不显慌乱,显然早已料到此地局势。
“你来做什么?”胡沙虎冷声质问,眼中怒火翻涌,“若非你迟迟不传信,我等何至于陷入此境?”
杨瑞拱手行礼,语气沉稳:“胡帅息怒。非是我延误,而是前线变动太快。哲别本奉命清剿金军残部,误认你们为叛军余孽,故而突袭。我得知后立刻赶来调解,总算拦下了最后一波冲锋。”
“调解?”胡沙虎冷笑,“你一句‘调解’,就能抹去两千兄弟的性命?就能洗清地上这些血迹?”
杨瑞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知道你们委屈。可如今大势已定,小明铁骑南下,金国覆灭在即,山东之地,再容不得半独立势力存在。你们若早些竖旗,或许还能保全更多人马。”
“早些?”胡沙虎怒极反笑,“我们刚入营寨,斥候便来报敌情,哪有时间给你传信?再说??”他猛然逼近一步,“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故意拖着不联络,就是想借明军之手削弱我红袄军实力!好让朝廷日后更容易掌控山东!”
杨瑞脸色微变,却未否认,只缓缓道:“胡帅,大局为重。小明皇帝李晓志在一统天下,岂容地方割据?你们若执意对抗,结局只会更惨。现在,至少还有谈判的余地。”
“谈判?”黄薇璧拄着长刀从旁走出,浑身浴血,面色苍白如纸,“跟谁谈?拿什么谈?我们一万精锐,如今只剩三千残兵,连守住长清都难,还谈什么条件?”
杨瑞望向她,眼神复杂:“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谈。否则,明日此时,这座山头将再无活口。”
众人默然。远处,哲别的铁骑依旧静止不动,仿佛一座钢铁铸就的牢笼,将他们困死于此。
良久,胡沙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说吧,朝廷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杨瑞深吸一口气,正色道:“第一,红袄军即刻解散,所有将士打散编入小明各地驻军,不得保留原有建制;第二,胡帅与黄薇首领须亲自赴中都觐见陛下,当面请罪;第三,山东境内所有占据的田产、府邸一律归还或由朝廷接管,违者以谋逆论处;第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骇的脸,“凡参与攻杀士族豪强、焚毁宗祠者,交出首恶,由朝廷法办。”
“放屁!”一名红袄军将领怒吼而出,“我们杀的都是欺压百姓的狗官地主!如今反倒成了罪人?”
“闭嘴!”胡沙虎厉喝,随即看向杨瑞,“这些条件,是谁定的?完颜塞?还是李晓本人?”
“是李晓亲口所言。”杨瑞答,“他说:‘乱世用重典,治世行仁政。尔等昔日抗金有功,朕可赦其罪,但不可纵其乱。’”
山风呼啸,吹动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众人心中皆明??红袄军的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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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中都皇宫内,桂园莺与完颜?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