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长忻元甫,骄横跋扈,素来轻视义军。我可佯装兵力薄弱,引其出城追击,再设伏击之。只要斩其主将,余众自溃。”
莫军眯眼看他片刻,忽而一笑:“倒是有几分谋略。准了,你全权负责此计。”
当夜,韩胄亲率两千步卒逼近城下,鼓噪呐喊,投石射箭,制造攻城假象。次日凌晨,城门果然大开,三千叛军蜂拥而出,直扑明军阵地。
伏兵四起。
神臂弩齐发,箭雨如蝗,瞬间撕裂敌阵。长矛方阵稳步推进,盾牌手在前,刀斧手随后,层层推进。韩胄亲执大旗,立于中军,指挥若定。
不到两个时辰,叛军崩溃,忻元甫被当场斩杀。
捷报飞传中都。
李骁阅罢军报,微微颔首:“韩胄此战,进退有度,虚实结合,初具将才之姿。传旨,擢升其为第四镇副万户,赐银千两,绢百匹。”
他放下奏报,望向殿外朝阳初升,缓缓道:“北方的土改,不能再拖了。令各州县加快田亩丈量,凡抗拒者,一律视为叛逆,就地剿灭。同时,将此次缴获的土地,尽数分给参与平叛的士兵家属,每人不得少于五十亩。”
张兴华入殿听令,躬身应诺:“臣即刻督办。”
李骁又道:“另拟一道密诏,命锦衣卫深入河南、淮北,查访各地豪强是否私藏兵器、勾结残金。若有证据,立即逮捕,抄没家产,男丁充军,女眷没入官坊。”
“是。”
朝会散后,李骁独自留在殿中,提笔写下一封信,密封后交予心腹太监:“送往北疆,亲手交给赵婕妤。”
信中只有一句:
**“西北风起,雁门雪深,卿可安好?”**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北方的新政正在推进,土地重新分配,百姓欢呼雀跃;而那些失去特权的豪强,则在暗中串联,酝酿更大的反抗。韩胄虽立首功,但军中旧将对其仍有排斥;白馥天虽得宠幸,却始终未能怀胎;完颜娜在开封表面恭顺,实则密令各地收集情报;南宋虽败退,但韩?胄之名已在江南传开,被视为抗金新星。
各方势力如蛛网交织,而李骁端坐中枢,一手执剑,一手执笔,步步为营。
数日后,第四镇正式成军。两万大军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光耀日。韩胄身穿崭新副万户铠甲,立于阵前,面对莫军与前来观礼的文武大臣,朗声道:
“自今日起,我第四镇全体将士宣誓:效忠大明皇帝,恪守军纪,保境安民,推行新政,剿灭叛逆,不负圣恩!若有违背,天地共诛之!”
万众齐呼,声震云霄。
李骁立于城楼之上,望着这支由叛军蜕变为正规军的新锐之师,嘴角终于浮现一抹真正笑意。
他知道,黄金家族的崛起之路,已然铺开。西域尚远,但脚步不停,终有一天,铁蹄将踏破玉门关,旌旗直指大漠深处。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让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真正长出新的根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