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愿交出土地,不愿接受丈量,还想恢复旧制,让百姓重新做牛做马!他们杀了朝廷官员,烧了田册,自称‘复金义军’!你们说,这种人该不该杀?”
“该杀!”有人低吼。
“该杀!”更多人响应。
韩胄高举钢刀,厉声道:“明天一早,我们开拔!我要你们记住??从此刻起,你们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大明第四镇的士兵!是守护新政、捍卫百姓的铁军!谁敢违令,斩!谁敢临阵脱逃,斩!谁敢劫掠百姓,斩!”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庞坚毅如铁。
与此同时,中都皇宫深处,丽嫔白馥天正倚窗而坐。窗外月色如霜,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第七日醒来,身体依旧酸痛难忍,可她知道,这一关她熬过去了。
宫女轻手轻脚进来奉茶,却被她挥手遣退。她轻轻抚摸着腹部,眼神复杂。那一夜,李骁并未温柔待她,反而如暴风骤雨般摧残她的身心,仿佛要在她身上烙下永久的印记。但她也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个男人虽强势霸道,却并非毫无情感。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过一句话:“你若能生下朕的第一个儿子,朕便封你为妃。”
这句话,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不是杨妙真,没有那份天真与悲悯;她也不是完颜娜,无法以礼义道德自持。她是白馥天,一个懂得利用自身价值换取生存的女人。
“公主。”身后传来轻唤,是后皇前悄然走入,“你还撑得住吗?”
白馥天回头一笑,虚弱却倔强:“撑不住也得撑。我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往前走。”
后皇前叹息一声,在她身旁坐下:“你知道吗?今日韩胄已被任命为第四镇副万户,明日就要出征河东平叛。”
“哦?”白馥天眸光一闪,“倒是快。”
“他若立功归来,地位必然稳固。届时,他在军中有权,你在宫中有宠,或许……还能为我们小金留下一线生机。”
白馥天摇头:“别做梦了。李骁何等人物?他会允许一个亡国将领掌握实权?不过是借他之手扫除异己罢了。等河东事毕,说不定就会削其兵权,甚至寻机除掉。”
她凝视窗外,语气温冷:“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给了我们舞台,那我们就演好这场戏。你要教我如何争宠,如何固位,如何在他身边埋下我们的人。”
后皇前看着她,忽觉陌生。眼前这个女子,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怯懦无助的和亲公主,而是一个开始学会在权力漩涡中挣扎求存的棋手。
而在南金使团驿馆内,完颜娜彻夜未眠。
苏师旦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大明拒绝联宋伐金,反而与金国达成秘密协议,暂缓北伐,专注整顿北方。这意味着,南宋不仅失去了盟友,更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张兴华那厮,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术虎明军怒拍桌案,“等他彻底掌控河北、山东,根基稳固,下一步必是南下渡江!”
完颜娜闭目良久,终于睁开眼,声音冷静得可怕:“不必惊讶。李骁从来就不是一个讲信义的人。他需要的是时间,而我们,恰好可以成为他拖延南宋的工具。”
她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黄河一线:“只要我们还能牵制宋军主力,他就无需担心南方威胁。所以他才会接受和亲,才会封我为尚书,才会允许我们保留开封政权??因为他要我们活着,但不能强大。”
“那我们怎么办?”术虎明军问。
“装弱,示忠,苟延残喘。”完颜娜淡淡道,“同时暗中积蓄力量。传令下去,命完颜合达加紧整训军队,收拢溃兵,秘密招募流民。另外,派人联络江南士族,试探他们对大明的态度。若有机会,策反一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盯紧那位丽嫔。她是我们的血脉,也是我们在敌营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若有需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她诞下皇子。”
同一时刻,河东前线。
韩胄率军抵达柳县十里之外。莫军作为都统,亲自督阵。两人并骑而行,查看地形。
“敌军据城而守,城高墙厚,又有叛民相助,强攻伤亡必重。”莫军沉声道,“我意先围三面,断其粮道水源,逼其出城决战。”
韩胄却摇头:“不可。此地百姓多受豪强压迫已久,若久围不下,恐激起民变。不如诱敌出战。”
“哦?如何诱?”
韩胄冷笑:“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