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一旦形势不对,咱们就带著这支骑兵突围,保命要紧。
术虎高琪心领神会,躬身应道:「末将遵令。」
夜幕降临,中都城内一片死寂,无人安眠。
百姓们在恐惧中辗转反侧,权贵们在算计中忧心忡忡,完颜永济在幻梦中自我安慰,完颜永功与胡沙虎则在暗中布局。
而身在明军大营的完颜从恪,更是彻夜难眠。
他裹著那张带血的羊皮,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风寒缠身,浑身瑟瑟发抖,却比昨晚多了一丝暖意。
他望著中都的方向,心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也不知道大金的命运终将如何。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号角声忽然响起,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呜呜呜呜~」
这号角声并非来自中都,而是来自城外的明军大营。
中都城墙上的守军率先察觉到异常,纷纷探出头望向城外。
只见明军大营方向,铁骑滚滚,尘土飞扬,数万明军将士列阵而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缓缓向中都城逼近。
一面面日月战旗高高飘扬,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遮天蔽日。
「吼吼吼~」
「杀杀杀杀~」
「陛下有旨,包围中都城,任何人不得放过。」
骑兵、步兵、炮兵依次排开,阵型严整如铁,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神威大炮整齐地排列在军阵前方,黝黑的炮口直指中都城墙,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威压0
城墙上的金兵们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一名年轻的士兵双腿发软,颤声说道:「这————这大明的军队,也太吓人了吧!」
「明军真的要攻城了吗?」
另一名老兵面色凝重,眼中满是恐惧:「放心,明军只是骑兵厉害,咱们中都城墙高大,肯定能守得住。」
「那黑黝黝的炮是什么东西?看著就吓人。」
士兵们的议论声中满是绝望,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消息很快传到皇宫,完颜永济、完颜永功、胡沙虎以及一众大臣们大惊失色,连忙赶往城墙。
站在城墙上,看著城外那片令人绝望的军阵,众人皆惊惶失措,面面相觑。
「明————明军这是要干什么?」
完颜永济浑身发抖,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难道真的要攻城?从恪呢?他怎么还没消息?和谈到底成没成?」
一名大臣颤声道:「太上皇,说不定是新帝谈判顺利,明军只是在耀武扬威,逼迫咱们尽快凑齐赔款————」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底气。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队明军骑兵突然冲出军阵,飞快地冲到城门一箭之外的地方停下。
为首的一名百户手中拿著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套著一个人的脖子,狠狠拽著他在地上拖拽。
那人衣衫槛褛,头发散乱,踉踉跄跄,浑身是伤,看起来凄惨至极。
「那————那人难道是陛下?」一名大臣惊呼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众人连忙定睛细看,只见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并非完颜从恪,而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内侍。
完颜永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变得焦虑起来:「快,用吊篮把他弄上来。」
士兵们连忙放下吊篮,将那名内侍拉上城墙。
内侍一落地,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著完颜永济的腿失声痛哭,哭声凄惨,撕心裂肺。
「太上皇,不好了,陛下被明军扣押了。」
「和谈破裂了,明军要攻城了。」
「什么?」
完颜永济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差点摔倒在地:「你说什么?和谈破裂了?这不可能。」
众大臣们也哗然一片,个个神色震惊,议论纷纷:「怎么会这样?新帝亲自去求和,怎么会和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