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恩,岂能做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便在此死守府邸,与明军拼了。
「」
旁边的女眷们哭得更凶,王妃跟跄著扑上前,死死拉著郑王的胳膊,哭喊道:「王爷,别硬撑了,咱们投降吧!」
「明军要是进来,咱们这些人可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
郑王猛地甩开她的手:「妇人之见,我大金宗室没有投降的懦夫,今日唯有死战,以全名节。」
话音未落,府外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战马轰鸣,伴随著「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朱漆府门被明军狠狠撞开。
「王爷,不好了。」
「明军杀进来了。」
「杀~」
紧接著,一队身著黄色甲胄的明军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
甲胄上沾著未干的鲜血,脸上或带著厮杀留下的伤疤,眼神凶悍,气势野蛮,仿佛从地狱里冲出来的修罗。
队伍侧后方,紧跟著一个身形佝偻、贼眉鼠眼的男人。
他缩著脖子,脸上堆著谄媚的笑,对著为首的明军千户说道:「大人,这可是郑王府,女真人的宗室府邸,府里有钱得很,金银珠宝堆成山。」
「大人您不知道,这郑王妃更是咱们中都出了名的美人儿,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身段也好得没话说。」
「小人从前远远见过一次,那叫一个润,要是能跟她睡上一觉,小人少活十年都愿意。」
那千户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少废话,带路。」
这男人便是李驰早在攻城前,便命锦衣卫搜罗来的本地向导。
原是城中的地痞流氓,对中都大小府邸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此刻正借著明军的势,想混些好处。
李驰当初下令搜罗向导时,便说过不分良莠,只要对明军有用即可。
这些地痞流氓虽品行不端,却能精准找到权贵府邸,能省去明军不少功夫。
千户挥了挥手,沉声道:「先清剿府里的反抗者,再搜缴财物、看管女眷。」
而另一边,看到明军凶悍的杀来,郑王怒吼一声:「兄弟们,杀。」
挺枪上前,朝著明军千户刺去。
府内护卫们都是多年培养的心腹,虽心知今日必死无疑,却也纷纷嘶吼道:「与王爷同生死。」
可明军骑兵久经沙场,马刀起落间挟著刺耳的破风声,又快又狠。
「啊~」
不过几个照面,一名年轻护卫便被劈中肩胛,惨叫未落,人已如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
「小心~后面。」
另一人刚举起长枪,胸口便「噗」地绽开血花,箭矢透背而出。
更有护卫被高头战马迎面撞飞,尚未来得及爬起,数只铁蹄已践踏而过,骨碎肉裂之声令人齿寒。
青石板路上,血污迅速漫开,蜿蜒如河。
郑王双目赤红,银枪舞作一团寒光,竟接连挑落两名甲士。
可四面刀锋如潮,他左肩先中一刀,血喷如注。
未及转身,后背又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一痕。
他踉跄半步,以枪拄地,喘著粗气抬眼。
那明军千户已策马至前,长刀高举过顶:「喝!」
郑王横枪欲挡,双臂却已脱力。
只听「咔嚓」一声,枪杆应声而断,下一刻便是颈间一凉。
鲜血冲天喷溅,洒上廊柱,沥沥如雨。
那具无头身躯在原地晃了两晃,终是轰然倒地。
头颅滚出数步,正停在鬓发纷乱的王妃裙边。
「啊啊啊啊~」
「王爷~」
王妃的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哀音,眼白一翻,软软晕厥在地。
而千户却是愣了一下,他只想俘虏郑王,却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给砍死了。
算了,死就死吧。
千户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点,狞声喝道:「伪王已死,给老子搜。」
目光扫过混乱的庭院,最后落在昏厥于地的郑王妃身上。
王妃虽然面色惨白,鬓发散乱,但那份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