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透出的雍容与成熟风韵,却如蒙尘明珠。
千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一个念头在心头盘旋:这样的绝色,若是献给陛下————
他深知当今圣上的喜好。
这位至尊武功赫赫,于女色上更是「兼收并蓄」。
尤其偏爱那些身份高贵、历经人事的妇人,越是带著禁忌与征服的意味,似乎越能激起圣上的兴致。
简而言之就是魏武之风。
攻破宣德府后,风韵犹存的宣王妃被连夜送入御帐,夜夜承受雨露,此事早已在军中传开。
如今这郑王妃,论容貌气质,不在宣王妃之下,更别说那股子刚经历家破人亡、夫君惨死的绝望凄楚,正是陛下最欣赏的那种情态。
到这里,千户挥手下令:「都听著,这妇人————」
他用刀尖虚点了点地上的王妃:「谁都不许动,给我好生看管起来,若有半分损伤,老子扒了他的皮。」
很快,整座王府顷刻沦为修罗场。
明军士兵们愈发肆无忌惮,开始在府内大肆劫掠。
他们踹开各个厢房的房门,将府中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尽数塞进随身携带的包袱里。
遇到反抗的仆役,便直接一刀斩杀;看到年轻貌美的女眷,更是不顾她们的哭喊挣扎,绣鞋脱落在地,拖拽著便往外走。
女眷们的哭喊声、惨叫声、明军的呵斥声、器物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昔日富丽堂皇的郑王府,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其他各处官邸同样正在遭受明军的收拾,这些官员府邸和府库、粮仓、皇宫等地一样重要,都是明军破城之后,需要最先控制在手中的地方。
户部侍郎昨夜刚和小妾大战三个回合,累的气喘如牛,睡的死沉,根本没有听见城外的动静。
直到明军破城之后,才被下人喊醒。
「什么?城门破了?」
「废物,都是废物,城门怎么会破?守军呢?胡沙虎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朝廷养他们有什么用,这下好了,全误了大事。」
城南世家的张老爷看著满院乱跑的下人,气得浑身发抖:「早就劝那群当官的别跟大明作对,偏不听。」
「现在好了,大明的兵打进来了,咱们全要被株连九族。」
「一群蠢货,把老子的家底都给赔进去了。」
府衙里更是一片混乱,残存的官员们挤在一起。
「怎么办?明军最是凶悍,落在他们手里,咱们没得好。」
「都怪你,当初你力主求和,说李骁会网开一面,现在好了,明军都进城了,你满意了?」
「放屁,难道我想这样?还不是太上皇昏庸,重用胡沙虎那个逃跑将军。」
「别吵了,现在吵有什么用?快想办法啊,是投降还是逃跑?」
「快,备车,往城北逃,城北说不定还有禁军,能有条活路。」
一名御史气得脸色铁青,指著身边几个平日里克扣军饷的同僚骂:「慌什么,现在知道慌了?」
「平日里个个贪赃枉法,克扣守军粮饷,守军不肯卖命,都是你们造的孽。」
「现在跑?跑得掉吗?明军的铁骑转眼就到了。」
翰林院博士孔修正面色惨白地喊道:「既然跑不掉,那就投降吧,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正说著,一名守门小官慌慌张张连滚带爬跑进来禀报:「大人,不好了,外头明军已经到街口了,府外的衙役都跑光了,咱们快躲起来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御史闻言眼前一黑,跟跄著扶住柱子,一边气急败坏地骂:「李骁这贼子,卫轩这匹夫,竟敢公然打过来。」
「老夫寒窗苦读十年才混到今日官位,岂能就这么没了,老夫跟你们拼了————」
话没说完就被下人死死拽著往外跑:「大人,命都没了,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吧!」
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轰隆轰隆」的马蹄声,紧接著是「哐当」一声巨响。
数十名明军骑兵提刀闯入院中,甲胄染血,眼神如刀,厉声喝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