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狗官何在?
速速束手就擒,顽抗者,格杀勿论。」
院里的官员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发软,有人当场瘫坐在地,有人躲在廊柱后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体面。
孔修正此刻反倒像是定了神,牙一咬,猛地拨开身边下人,整了整衣襟就朝著明军快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下官投降,下官翰林院博士孔修正,愿归顺大明,俯首称臣「」
「我等皆是被伪帝胁迫任职,绝非逆党,还望军爷饶命。」
说著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得明军不快被一刀砍了。
一旁躲著的官员们见状,个个心中暗骂不已,恨得牙根痒痒。
「好个孔修正,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更是辱没了孔圣人。」
「果然是世修降表的孔家人,祖上就惯会屈膝投降,到了他这辈更是青出于蓝,跑都还没跑,就急著跪地称臣,投降得倒真利索。」
「平日里在朝堂上标榜忠君节义,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如今兵临城下,倒是跑得比谁都快,跪得比谁都顺。」
「亏他还是圣人后裔,这般软骨头,真是贻笑大方。」
更有官员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暗骂:「孔修正你这软骨头。」
「降了也好,好歹给咱们留条缓冲的路,可你这般急吼吼地跪下去,岂不是显得咱们更狼狈?真真是辱没门楣的东西。」
众人看著孔修正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模样,只觉得又恨又妒。
恨他毫无气节,妒他敢先一步赌命。
明军百户见状,翻身下马,长刀架在孔修正脖颈上,厉声喝问:「既是投降,衙中还有多少官员?」
孔修正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点头:「有,还有!都在这儿,都愿归顺。」
说著便转头对著躲躲藏藏的官员们嘶吼,「诸位同僚,事到如今,性命要紧,速速出来投降,大明军爷饶咱们不死。」
那些官员被逼得没办法,只得一个个磨磨蹭蹭走出来,满脸谄媚地跪倒在地。
嘴里讷讷地喊著「愿降」,眼角余光扫过孔修正,暗骂他这膝盖软得,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东城门破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中都,西城、南城、北城的守军本就军心涣散。
得知东门失陷、胡沙虎逃窜,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有的士兵直接扔下兵器,打开城门投降,有的则趁乱溜下城墙,找地方藏了起来。
明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从三座城门先后涌入,朝著城中各处重要地点疾驰而去。
——
一时间,中都彻底陷入混乱。
明军将士分路行动,一队队人马朝著官府衙署、权贵豪宅、国库府库、粮仓驿站进发。
官府衙署前,士兵们踹开大门,搜捕逃窜的官员,封存公文帐册。
权贵豪宅内,守军早已逃散,明军肃清残余护卫后,清点府中财物,看管女眷。
国库与粮仓外,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擅动。
街巷之中,偶尔有负隅顽抗的金兵,也很快被明军斩杀,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却无人再敢阻拦明军的脚步。
而这所有目标中,最受重视的便是金国皇宫。
李骁亲下旨意,由麾下最精锐的武卫军全权负责攻打皇宫,务必生擒完颜永济及金国宗室,不许伤及宫中的国宝重器和古典文册。
皇宫深处的暖阁内,完颜永济被十几名妃子簇拥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些妃子皆是他登基后选入宫中的,个个容貌秀丽。
而且数量远不只这十几个,粗略估计有好几百,但却大多只见过他寥寥数次,不少人甚至从未得到过宠幸。
如今大难临头,妃子们个个脸色惨白,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连大气都不敢喘。
宫外的喊杀声、马蹄声、器物碎裂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听到明军士兵的呐喊与金兵的哀嚎。
一名贴身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