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孔家千年,不如皇帝一张熊皮(2 / 3)

,便再难驯服。”

顾自忠怔住,喉头滚动,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李骁转过身,目光如电:“所以,你此去,除了取他性命,还要做一件事。”

“请陛下示下。”

“找到他烧剩的灰烬。”李骁一字一顿,“一捧不漏,带回龙城。朕要亲眼看看,一个将死之人,最后想抹掉的,究竟是哪些字。”

顾自忠重重叩首:“臣……领旨。”

殿门再开再阖,夜风灌入,烛焰狂摇,映得李骁面容忽明忽暗,如神如魔。

翌日清晨,龙城东市尚未开张,一辆乌篷马车已悄然驶出朱雀门。车帘低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驾车的是个枯瘦老汉,头戴破毡帽,腰间别着把豁了口的柴刀,嘴里哼着走调的北疆小调。车厢内,顾自忠一身灰布短褐,头发用麻绳随意束在脑后,脸上涂着厚厚一层赭石膏,嘴唇干裂,十指粗粝如树根——活脱脱一个赶脚贩盐的老行商。

车行十里,转入一条岔道,林间忽有蹄声如雨,十余骑自松林跃出,为首者正是骁骑营副千户萧摩赫。他翻身下马,抱拳低呼:“顾大人!”

顾自忠掀开车帘,嗓音沙哑:“萧千户,人都齐了?”

“三百骑卒已按您吩咐,尽数散入昆仑山北麓七条支脉,扮作采药客、淘金汉、驼帮伙计,各守隘口。斥候五十人,昨夜已分作五组,潜伏黑水滩十里之内,每两人一组,轮番盯梢,未放走一只野兔。”

顾自忠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块风干驼肉,一块硬如石的奶酪,还有一小袋粗盐。“吃。”

萧摩赫接过,掰开驼肉分给身后兄弟。众人蹲在路边,默默咀嚼,谁也不说话。风卷黄沙掠过他们皲裂的手背,也掠过他们腰间未出鞘的刀柄——刀鞘漆色斑驳,刃口却寒光隐现,仿佛早已饥渴难耐。

正午时分,车至黑水滩边缘。此处并非水泽,实为一片广袤盐碱滩,地面龟裂如掌纹,白霜覆盖之下,隐约可见暗红血渍渗出——那是往年战马渴极饮盐卤而毙命后,皮肉腐烂渗入地层所染。滩地中央,几株枯死胡杨扭曲如鬼爪,枝杈上悬着几缕褪色布条,在风里飘荡,像未散的魂。

萧摩赫手指远处:“大人请看。”

顺其所指,滩西三百步外,一座坍塌半截的烽燧静静矗立。燧体裂缝里,钻出几簇灰绿色骆驼刺。而就在那燧台阴影之下,赫然停着一辆蒙尘牛车,车辕歪斜,轮毂陷进盐壳,车旁卧着三头瘦骨嶙峋的牦牛,舌苔发黑,显然已断水多日。

“牛车昨夜寅时抵达,”萧摩赫压低声音,“车上有七人,四男三女。其中一男拄拐,右膝微跛,左耳轮廓残缺——正是陈怀安德。”

顾自忠眯起眼,目光如钩,死死锁住那烽燧阴影。他没说话,只缓缓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水入喉,他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咽下的不是清水,而是滚烫铁汁。

“等。”

“等到何时?”

“等到他离开燧台,踏入滩心。”

萧摩赫一愣:“为何?滩心空旷,无遮无拦,反不利我等伏击。”

顾自忠嘴角扯出一丝冷峭笑意:“因为……他若真想活命,绝不会踏进滩心一步。他若踏进去了,说明他已不打算活。”

话音未落,烽燧阴影里,那拄拐男子果然缓缓站起。他披着一件磨得发亮的黑羊皮袄,头上缠着脏污头巾,只露出半张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可那双眼,却亮得瘆人,像两簇在枯骨堆里燃烧的幽蓝鬼火。

他抬起手,指向滩心方向,似在对身旁人说话。随即,他竟真的迈步,一瘸一拐,朝着那片惨白盐地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盐壳便发出细微碎裂声,如骨骼呻吟。

顾自忠霍然抬手,五指张开,如鹰喙欲啄。

三百步外,松林、乱石、干涸河床之中,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弓弦绷紧,刀刃出鞘三寸,马匹喷着白气,静待号令。

陈怀安德走了二十步。

三十步。

五十步。

他忽然停下,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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