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天之尽头,神威如狱(1 / 4)



后藏,琼石部的边寨,这里已经全是牧区了,贫瘠的土地上根本种不出庄稼,吐蕃人只能靠放牧牦牛、黄羊过日子。

寨子里热闹的很,几个汉子蹲在帐篷门口,手里搓着羊毛,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嗑。

一个满脸...

张昊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折断,墨汁溅上公文,如一道狰狞血痕。他霍然起身,案几震得砚台翻倒,浓黑墨汁漫过《阴山屯垦赋税章程》的朱批,字字洇开,似被活活掐断了喉咙。

“谁?!谁敢动我张昊的儿子?!”

他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左手已按在腰间佩刀刀柄上——那不是东瀛刀,而是当年李骁亲赐的御制雁翎刀,鞘上嵌着三枚金钉,象征三等战功。他早年确是沙场悍卒,左臂一道贯穿伤至今未愈,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可这痛楚从未盖过此刻心口炸开的灼烧感。

狗腿子们扑通跪倒,抖如筛糠:“是……是两个少年!一个使弓,一个使枪!他们……他们抬手就放倒我们七八个,还把公子打晕,拖上马背就走!临走前说……说……”

“说什么?!”

“说……‘便是你张谦在此,今日也护不住他’!”

书房死寂。

张昊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扣进刀鞘纹路里,指节泛白。他不是没听过锦衣卫的传闻,更知道阴山府城南那座无匾宅院里住的是谁——可那两人,年纪不过十七八,气度却压得满堂武夫不敢喘息;出手如电,眼神冷硬如淬火玄铁;连对锦衣卫都尉都直呼其名,谈笑自若,毫无卑色。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吏部来人宣旨时,曾瞥见钦差腰间悬挂的玉牌一角——云龙暗纹,背面刻着“开城伯府”四字小篆。

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

他踉跄一步,扶住书案才未栽倒。窗外风过柳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刀锋刮过耳膜。

“备马。”他声音低沉,却再无半分威严,“带上我的敕命文书、三年治绩册、阵亡兄弟名录……还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把我娘留下的那方端砚,包好。”

他转身拉开书柜暗格,取出一只紫檀匣子。匣面无雕无饰,只在角落刻着一枚极小的麒麟印——那是当年李骁尚未称帝时,亲手所赐的“北疆义勇”信物,盖在军功状上,可免死一回。

他指尖抚过冰凉匣盖,久久未启。

此时,府外已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青石板路的沉闷回响。不止一骑,是十余骑,蹄声齐整,节奏森然,分明是锦衣卫快骑的“踏云步”。

张昊深吸一口气,将匣子塞入袖中,整了整官服,大步出门。

府门洞开,日光泼洒而下,刺得他眯起眼。

门前石阶上,两名锦衣卫并立如松,黑底红边披风猎猎。为首一人腰悬绣春刀,左手按在刀镡上,右手指尖正缓缓抹过刀鞘上一道新鲜划痕——那是方才策马疾驰时,刀鞘与门楣相撞所留。

张昊认得此人。去年冬,此人押解一名契丹细作过府,只朝他颔首一礼,未发一言。可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井底却燃着幽蓝冷焰。

“张同知。”那人开口,声线平直如尺,“奉都尉林大人之命,请您即刻赴锦衣卫衙署,协助查案。”

张昊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目光越过那人肩头,望见街口停着一辆青布帷车,车辕上斜插一面三角黑旗,旗面无字,只绘一柄滴血绣春刀。

这是锦衣卫“锁喉令”的标记。

凡见此旗者,无论官职品级,须即刻卸印、去冠、解佩刀,步行入署。若有迟疑,可当场拘拿,格杀勿论。

张昊喉头滚动,终于吐出两个字:“遵……命。”

他缓缓解下腰间雁翎刀,双手捧起,递向那锦衣卫。刀鞘温润,刃口寒光内敛,仿佛还存着当年血战乃蛮时的余温。

锦衣卫并未接刀,只侧身让开一步,目光垂落于他袖口微微鼓起的紫檀匣轮廓上,唇角几不可察地一牵。

“张大人,”他声音轻了几分,却更沉,“您袖中之物,恕属下不能代为保管。”

张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350zw网】 www.350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