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武泰大案,权力的任性(1 / 3)



武泰七年,八月初八。

天色未亮,长安城便已苏醒。

今天是大明开国第一次科举的日子。

贡院外的长街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考生。

青衫、布衣、锦袍,各色衣衫混杂在一起,几千人挤在狭窄的...

南山猎场的篝火在夜色里噼啪作响,映得帐篷帘影晃动如浪。李骁并未回主帐歇息,而是披着玄色斗篷,负手立于猎场东侧高坡之上,目光越过连绵营帐,投向远处墨色起伏的山脊。秋风卷起他甲胄边缘的暗金流云纹,猎猎有声,却压不住他眉宇间那层沉甸甸的静默。

身后三步,罗文忠悄然立定,未着甲,只穿了件素白骑装,发髻用一根乌木簪挽住,腰间悬着一把无鞘短弓——那是她七岁生辰时父皇亲手所赠,弓身早已被她掌心磨出温润包浆。她没说话,只将一盏热牛乳递上前去。李骁接过,指尖触到杯壁微烫,低头啜了一口,热流滑入腹中,喉结微动。

“父皇在想吐蕃?”她声音轻,却清晰。

李骁未答,只将牛乳盏递还,目光仍停在远方:“你看那边。”

罗文忠顺他所指望去——山脚松林边缘,几簇篝火正次第燃起,是前锋营的哨卒在轮值。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人影走动、刀锋反光,更远处,则是武卫军扎营的连绵灯火,如星子坠入凡尘,层层叠叠,铺展三十里。那不是疆域的边界,是大明的筋骨,在暗夜里无声呼吸。

“朕不是在想,”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这三十里灯火,能亮多久。”

罗文忠心头一跳,垂眸不语。她听懂了。父皇不是忧吐蕃之险,而是忧这灯火之下,有多少人真知其重?有多少人只当它是耀目的装饰,而非须以血肉日夜浇灌的活物?

“文成公主的墓……你真想去寻?”李骁忽而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她眼底。

罗文忠迎着那目光,未闪避,亦未低头,只轻轻点头:“是。不是为寻墓,是为寻路。”

“寻什么路?”

“寻一条……不必再有人穿着嫁衣,跪着走出玉门关的路。”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夜风,“父皇常说,皇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可若连公主的脊梁都弯了,这国门,又靠谁来守?这社稷,又凭什么不死?”

李骁久久凝视她,忽然低笑一声,抬手,宽厚手掌重重拍在她肩甲上,力道沉实,震得她肩头微颤:“好!这话,比你射中靶心十次,都强。”

他顿了顿,望向山下营地:“明日启程返京,你随朕同乘御辇。”

罗文忠一怔,随即眼底迸出光来,却又强自压下,只用力点头:“遵旨。”

父女二人再未多言,只并肩而立,看那三十里灯火,在秋夜寒风里明明灭灭,固执燃烧。

翌日清晨,号角未鸣,猎场已动。苏无疾策马立于辕门外,甲胄崭新,腰悬横刀,身后二十名骁骑营精锐肃然列阵,刀鞘齐整,马蹄踏地之声竟如一人。他目不斜视,唯余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顾自忠正与长弓、蒙哥等人说笑,脸上已无昨日箭矢落胸时的窘迫,倒添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飞扬神采。那根刻着“令月”的箭杆,此刻正稳稳插在他箭囊最外侧,随着马背起伏,微微晃动。

苏无疾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终是调转马头,不再看他。

御辇启行时,李骁并未登车,反牵了匹青骢马,翻身上鞍,马鞭虚指前方:“今日不乘车,骑马回京。谁先至西华门,赏西域良驹一匹,另赐尚方宝剑一柄,可先斩后奏。”

话音落,四营将士齐声应诺,声震林樾。金刀率先纵马而出,皇长女令月毫不示弱,银铃般一声清叱,白马如电,紧追其后。惜月亦不甘落后,策马扬鞭,雪色甲胄在朝阳下灼灼生辉。勋贵子弟们纷纷跃马,烟尘腾起,如龙卷掠过官道。

李骁却勒马驻足,目光扫过苏无疾、顾自忠、罗文忠三人,忽而一笑:“你们三个,随朕殿后。”

三人一凛,齐齐抱拳:“遵命!”

青骢马踏开碎石,缓步前行。李骁并不催促,只任马儿踱步,目光沉静,仿佛在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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