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如你所愿,鸡犬不留(1 / 3)



保洛克公国位于罗斯诸国东南,是最靠近钦察草原的国家之一,常年遭受钦察人的骚扰。

此次保洛克大公亲自率领公国大半精锐出征,留守公国的,是他的儿子——瓦列里。

这一日,在保洛克公国的边境线上,...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明军将士冻得发紫的脸上。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铅灰色云层吞没,草原彻底沉入墨色。战马喷出的白气尚未散开,便凝成细霜,挂在睫毛与胡须上,簌簌而落。

金刀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靴底踩进半尺深的血泥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俯身,用刀鞘拨开一具尸体——是个钦察骑兵,脸朝下,后颈插着半截断箭,身下皮袍已被冻硬,像一块裹着血痂的铁板。他蹲下来,撕开那人左袖内衬。一道暗红刺青赫然浮现:三只狼首,獠牙交错,缠绕着一枚弯月。

“乌格拉部‘苍狼卫’。”金刀声音低哑,却穿透风声,清晰传入身后百户长耳中,“不是寻常牧民,是巴图尔罕亲训的死士。”

百户长凑近细看,倒吸一口冷气:“这纹样……去年在康里残部缴获的令旗上见过!他们真把乌格拉的老底子都掏出来了!”

金刀没答话,只将刀鞘尖端缓缓压在那狼首刺青上,用力一碾。皮肉绽裂,血丝混着冰碴渗出。他直起身,望向西北方——那里地平线起伏如兽脊,雪雾弥漫,正是巴图尔溃逃的方向。风从那边来,带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甜腻的脂粉气。

哲别策马而来,甲胄上血渍已凝成黑褐色龟裂纹路。他跳下马背时右膝微屈,显然旧伤未愈。见金刀盯着那具尸体,他顺手抽出腰间短匕,在尸体脖颈动脉处轻轻一划。暗红血珠涌出,竟泛着微光,像掺了碎银。

“牛油混了朱砂与西域安息香。”哲别用匕尖挑起一滴血,迎着最后一点天光细看,“他们给精锐抹了这东西,一是提神醒脑,二是……让马闻了不惊。”

金刀瞳孔一缩:“所以火牛阵冲垮的,只是外围杂兵?”

“对。”哲别收起匕首,从怀中掏出一方油布包,层层揭开,露出几枚铜铃——铃舌已断,铃身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凹痕,形如星轨。“这是从亦木儿残帐里搜出的‘引魂铃’,康里萨满所制。铃声能镇马躁,也能乱人心神。”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尸骸,“可今天,牛群疯得连自己影子都怕,这铃……没响。”

金刀沉默良久,忽然抬脚,将脚下那具尸体踢翻。死者左手紧攥,指缝渗出血沫。他掰开手指,掌心赫然嵌着半枚烧焦的羊骨片,上面用炭条潦草画着个歪斜的“日”字。

“不是钦察人的图腾。”金刀声音沉下去,“是明军的‘日月旗’,被他们临死前刻在骨头上,当符咒使。”

哲别眯起眼,伸手接过那骨片,拇指摩挲着焦黑边缘:“刻得这么急,这么狠……他想求日月旗庇佑?还是……想把这旗帜钉进自己骨头里,好下黄泉告状?”他冷笑一声,将骨片抛向远处,“管他什么心思,骨头烧了,魂就散了。”

此时,蒙哥带着前锋营押解俘虏归来。三百余钦察人被粗麻绳串成一长串,手脚冻得发黑,有人已无声无息垂着头,被拖行时脖颈软软歪向一边。蒙哥跳下马,摘下护腕甩了甩,腕骨处一道新添的刀疤正渗血。

“抓到七个活口,全是斡勒里克部的‘鹰哨’。”他喘着粗气,哈气在眉睫上结成冰壳,“嘴硬得很,灌了盐水才吐一句——说巴图尔跑前,把汗庭存的七千张弓弩全带走了,连弓弦都拆了缠在腰上。”

“弓弩?”金刀皱眉,“他要那么多空弓做什么?”

“不空。”蒙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十几根蜡封的箭杆。他掰断一根,断面露出暗红色蜡芯,“箭杆里灌了火油膏,遇热即燃。巴图尔说……这是给明军准备的‘火雨’。”

哲别猛地抬头,望向天穹——那里浓云翻涌,正酝酿着今冬第一场大雪。雪落无声,却最易熄灭火种。巴图尔若真在雪夜放火箭,火油膏遇冷凝滞,箭矢坠地即灭,徒劳无功。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想烧我们。”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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