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万万小心。”
白鲤摇头否定道:“不可能,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们不曾与他相处过,便只以世俗目光去看他,冠以阉党之名口诛笔伐。”
吕七见她不信,当即将发生之事一一说来:“前阵子,陈迹想见老帮主,于是请三山会祁公做中人,于是老帮主与他约定,只要他能杀了薛贵妃,老帮主便去见他。当日夜晚,薛贵妃暴毙宫中,老帮主如约驱使朱骁接他相见,却在途中发现阉党踪迹。老帮主借机询问他如何杀死薛贵妃,他却答不上来。老帮主怀疑他与阉党勾连,薛贵妃之死也是阉党放长线钓大鱼,索性便没有与他相见。”
吕七深深吸了口气:“此子本事了得,竟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老帮主藏身之地,当夜便领着白龙、金猪、天马、玄蛇、宝猴、皎兔、云羊等一众阉党登门,于崇兴寺门前抓走老帮主,其与阉党勾连确凿无疑。帮主,此事非我杜撰,市井皆知,三山会也因此事与他割袍断义,将其从江湖除名。”
白鲤皱眉不语。
吕七以为自己说动了她,趁热打铁道:“老帮主这一年来,一直在寻找您母亲的下落。他们原本约定了七条退路,老帮主遣我等心腹在退路上守候,可我们始终没有等到她。”
吕七扫了白鲤一眼:“老帮主怀疑,您母亲很有可能也落入阉党手中,说不定就关在哪个內狱之中……甚至已经不幸遇难,不然不会始终音讯全无。贼子陈迹在洛城时便与阉党交往过甚,说不定知道什么,待三天之后重阳节,帮主可将陈迹引至崇南坊,我等捉住他上刑,定能审出您母亲的下落。”
白鲤下意识道:“不行。”
吕七疑惑道:“什么”
白鲤眼睫毛微颤,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把吕七的话钉在半空:“我说,不行。”
吕七上前几步,急声说道:“帮主,您若不信我说的话,可自去市井打听,在下绝无半句虚言。若不然,现在便喊他过来当面对质,我且听听他会怎么说!”
白鲤斩钉截铁道:“够了。”
吕七离得太近,白鲤原本微蜷的手掌豁然张开,一股无形之力骤然迸发,将吕七推拒出去十余步才堪堪站稳。
吕七迟疑片刻,又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道:“是小人造次了,只是,您何时修了行官门径”
……
……
陈迹站在枣树下默默等待着。
他远远看着吕七时而低语、时而激愤,他能猜到吕七会说什么,心中却没有波澜。
那些复杂心情似乎早已被时间带走,而他只是在等待一场时隔九个月的判决。
当白鲤以行官门径将吕七推拒出去时,他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乌云确实曾说过白鲤似乎在修行,他只当是皇后为白鲤找了一条寻常的行官门径傍身,却没想到这般神异,也没想到对方修行进境这么快。
又不知过了多久,吕七匆匆离去,白鲤在原地站了许久。陈迹也没有走近,就这么等着她做出决定。
他静静地看着白鲤,两个人只隔着十丈距离,却仿佛天各一方。
下一刻,白鲤朝他走来。
两人相对而立,这一次是白鲤先打破了沉默:“能带我去天桥瞧瞧么小时候在王府,母亲不许女孩子出门厮混,总听哥哥说天桥上热闹极了却还没机会看过。”
陈迹有些意外,却答应下来:“好。”
他们驾着牛车返回京城,一路上谁也没说话,二刀打盹,袍哥自顾自的抽着烟锅。
牛车进城时,日头已经偏西。
袍哥把车赶到天桥南边的一条岔巷里,勒住缰绳:“东家,眼瞅着咱们该走了,我和二刀得去跟把棍们交代点事情,三日后重阳节在烧酒胡同碰头。”
陈迹点点头,跳下车辕。白鲤跟着下来,站在巷口往外张望。
天桥比她想象中热闹。
杂耍棚子一个挨一个,要把式的人在棚外敲锣,喊着“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卖吃食的挑担子穿梭其间,人挤人,人碰人。
白鲤站在那里,怔怔地看了很久。
陈迹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