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想从哪开始”
白鲤想了想,指着不远处一个围满人的圈子:“那个。”
陈迹看过去,是个卖糖人的。
一个中年汉子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搁着个炭炉,炉上坐着铜锅,锅里熬着金黄的糖稀。他左手捏根竹签,右手用铜勺舀起糖稀,手腕一抖,糖稀落在面前的石板上,拉成细细的丝。
画的是一只小老虎。
糖丝在石板上勾出老虎的轮廓,耳朵,鼻子,眼睛,然后是一根长长的尾巴。最后他拿竹签往上一按,用铲刀轻轻一撬,一只透明的糖老虎就立了起来。
白鲤站在旁边,看得入神。
糖人师傅抬头看她:“姑娘,来一个”
白鲤想了想问道:“这个多少钱”
糖人师傅笑着说到:“十五文。”
白鲤身上没钱,便朝陈迹摊开手心:“拿钱。你当初从我这骗走的买路钱,还来些。”
陈迹微微一怔,只这一瞬,他仿佛又回到洛城那个明媚的午后,又回到白衣巷外的东市。
他笑着从袖子里取了一锭银子,搁在她手心:“还记得我骗了多少两银子么。”
白鲤接过银子递给糖人师傅,撇撇嘴:“不记得,反正不少。”
她从糖人师傅手里接过糖老虎,举在眼前看了很久。阳光透过糖稀,把老虎的轮廓染成透明的琥珀色。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把老虎递给陈迹:“给你。”
陈迹愣了一下:“我不要。”
白鲤没缩回手,就那样举着。
陈迹看着那只糖老虎,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糖老虎在他手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你不吃么”
“我现在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了,”白鲤低头看自己的鞋尖,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笑着说道:“走吧,再去别处逛逛,今天逛累了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