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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御史冷笑：“密谍司私闯都察院监，才是越界！”

“我有督主手谕。”金猪从怀中抽出一封火漆封印的密函，迎面掷去。周御史伸手欲接，金猪却手腕一翻，函件擦着他指尖飞过，“啪”地钉在墙上，火漆碎裂，露出里面半片虎符。

周御史面色剧变——那是密谍司最高调令凭证，非遇谋逆、弑君、毁宗庙三等大罪不得启用。

金猪上前一步，直视周御史双眼：“陈迹是我密谍司海东青，亦是靖王谋逆案唯一活着的活口证人。他若死了，此案永无真相。都察院若执意要审，可以——明日三法司公堂上，我金猪亲自坐镇，当着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史的面，听你们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今晚，他得跟我走。”

周御史喉结滚动，额角渗出汗珠。他清楚，密谍司督主手谕加虎符，已凌驾于都察院直批之上。若强行扣人，明日御前对质，齐家难辞其咎。

他咬牙道：“好。但陈迹须留下镣铐，且由我监察御史随行监督。”

金猪摇头：“镣铐可卸，人，必须由我密谍司看押。”

两人僵持数息，周御史终是颓然挥手。一名密谍上前，手中短刃寒光一闪，镣铐应声而断，铁链落地，震得满屋烛火齐摇。

金猪转身，朝陈迹伸出手：“走。”

陈迹却未去握。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锁龙链，掂了掂，递向金猪：“金兄，帮我保管。”

金猪一怔，接过链子，触手冰凉沉重。

陈迹抬步向外走，经过周御史身边时，忽然停住：“周大人，佘登科若真在你们手上，麻烦转告他一句话——他舅爷当年在洛城见过的梁老爷子，是我师父。梁家刀术，隔空杀人是假，但‘刀出鞘，血未干，人已倒’，是真的。”

周御史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陈迹却已抬脚迈出门槛。

夜风扑面，带着雪后清冽。院中积雪未扫，月光泼洒，如银如霜。金猪牵来一匹黑马，陈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不见半分囚徒之态。

“去哪儿？”他问。

金猪翻身上马，低声：“密谍司北苑别院。督主已等你多时。”

陈迹勒缰，望向南边——那里是都察院方向，也是烧酒胡同所在。他忽然问：“小满他们……走了么？”

“走了。”金猪声音沉了几分，“胡三爷带人接应，已出德胜门，往昌平去了。”

陈迹点点头，不再言语。马蹄踏雪，咯吱作响，渐行渐远。

北苑别院建在西山脚下，依山而筑，外墙灰白，檐角微翘，看似寻常官宅，实则暗藏三十六处机括、七道活墙、九处密道。陈迹被引至后院静室，室内只有一榻、一案、一炉香，案上摊着一张洛城地图，墨迹未干。

督主并未现身，只有一袭玄色斗篷立于窗前，背影萧疏。听见推门声，他缓缓转身——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两簇幽火，在暗室里静静燃烧。

“陈迹。”他开口，声音如枯叶摩擦，“你比预计晚了两个时辰。”

陈迹拱手：“督主。”

“不必多礼。”老者踱至案前，枯瘦手指点了点地图上洛城内狱位置，“你劫狱那晚，内狱总管为何开门？”

“他女儿在靖王府为婢，被世子扣作人质。”

“谁告诉你的？”

“姚老头。”

老者颔首：“姚老头没死。”

陈迹一怔。

“他被我救下，现在北苑地牢第三层。”老者抬眼，“他告诉我，你劫狱时，故意放走内狱副总管——那人姓李，字彦卿，祖籍青州，父亲曾任青州知府，去年秋因贪墨下狱，死在诏狱。”

陈迹沉默片刻：“李副总管……确实放走了。”

“为何？”

“他递给我一把钥匙，说是内狱地牢第三层的。”陈迹直视老者，“可地牢第三层空无一人。他骗我。”

老者忽然笑了：“不，他没骗你。第三层原本关着一个人——靖王世子的乳母。她三日前已被秘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