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唯有执掌至高权柄,你的法,才能真正成为韩国的法!”
韩非听完,眉眼猛地一怔,瞳孔骤缩。
这个念头,或许曾在他心底最深处一闪而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一个人如此赤裸裸、如此不容置疑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话语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所有的挣扎只化作一声复杂的苦笑,他嘆道:“您还真是,直言不讳呢”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试探,问道:“难道秦王就不怕,今日一番点拨”,反而给未来的秦国,带来一个真正强大起来的敌人吗”
贏政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他轻哼一声,那神態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未將韩国放在眼里的绝对自信与睥睨。
“无妨。”
他负手而立,身形虽在庭院之中,气势却仿佛已凌驾於整个天下之上。
“在大秦的铁骑面前,任何阻碍,最终都会化为齏粉。孤,从不惧怕敌人,尤其是强大的敌人。”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斩钉截铁道:“他们反而会成为孤脚底下的丹陛,送孤一步一步,登临那至高无上的绝顶!”
韩非静静地听著,看著眼前这位气魄滔天的年轻君王,他心中最后一丝关於凭藉韩国与秦国周旋的幻想,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歷史的洪流,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著秦国匯聚。
他长长地嘆息一声,那嘆息中充满了无力感,却也带著由衷的敬佩。
“秦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韩非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日后如真有统一天下、结束这数百年纷爭之皇者,非秦王莫属。”
这是他对贏政野心的认可,也算是对未来大势的预言,更是他身为韩公子,在理智与情感撕扯后,所能给出的、最无奈的判断。
贏政看著韩非那失魂落魄、步履略显跟蹌的背影消失在庭院门口,盖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侧。
盖聂对著贏政躬身一礼,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担忧道:“陛下,您方才对他袒露心跡,甚至展示了那幅足以惊世的舆图,更直言韩国苟延残喘”,点拨其篡位,如此机要秘事,就不怕这位韩九公子生出贪婪怨懟之心”
“甚至,陡起杀机,想要將您永远留在这新郑城內,以绝后患”
贏政负手而立,目光依旧望著韩非离去的方向,闻言缓缓摇头,语气篤定无比:“放心,不会的。”
他转过身,看向盖聂,眼神冷静,开始条分缕析地阐述自己的判断:“其一,观其言,察其行。方才一番论道,虽各执己见,然其才学见识,心性品格,孤已窥得七八。”
“韩非此人,虽有家的机变,却更有法家之严正与士人之风骨。其著书立说,旨在济世救民,强邦安国,而非为一己之私利。”
“此等人物,心中自有丘壑与底线,行那等背信弃义、暗施冷箭的齷齪之事,非其所为,亦不屑为。”
“其二,”
贏政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利害攸关,他不敢留,也承担不起留下的后果。若孤这个秦王当真不明不白死在他韩国都城,无论是否与他韩非直接相关,盛怒之下的大秦锐士,必將踏平新郑,血洗韩宫!”
“届时,韩国顷刻覆灭,再无转圜余地。而秦国,则能以此为藉口,名正言顺地將韩国疆土纳入囊中。”
“山东列国纵有疑虑,面对既成事实与秦之兵锋,也难有实质干预。”
“这对於一心想要保全韩国、甚至幻想中兴韩室的韩非而言,岂不是因小失大他,赌不起,更输不起。”
贏政看向手腕,感受到那墨色小蛟在他腕间轻轻游动,並未直接道明,而是在心中暗道:“还有其三,便是孤如今的依仗。即便他韩非真敢冒天下之大不,即便韩国举国之力围剿,有墨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