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
韩云却不答话,径直走向渡口。脚步声惊动了艄公,他慢吞吞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水锈般青斑的瘦脸,眼神浑浊,直勾勾地盯著来人。
“过江”
艄公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过江。”韩云淡淡道。
“一人一钱银子,两人两钱。”艄公伸出枯瘦的手。
祝生摸了摸乾瘪的钱袋,有些窘迫。韩云却已拋出一块碎银子,精准地落在艄公掌心。
艄公掂了掂银子,似乎满意了,起身解开缆绳。“上船吧,坐稳嘍,这段江面不太平。”
小船离岸,驶入江心。
水流果然湍急,浊浪拍打著船舷,发出空洞的响声。江风带著浓重的水腥气,吹得人遍体生寒。
祝生紧挨著韩云坐著,不敢乱动。那艄公背对著他们,沉默地摇著櫓,只有单调的“吱呀”声和著水声。
行至江心最深处,水流愈发汹涌,天色也仿佛暗了下来。四周雾气不知何时瀰漫开来,將小船围在中间,只能看见丈许方圆昏黄的江水。
艄公摇櫓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飘忽:“客人,可听说过这桃花江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