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电子屏,侧脸线条安静而柔软。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清晰的播报声:“A赛区第一场次,选手入场准备。请各位参赛者于三分钟后,前往各自指定对局室。”
人群开始骚动。椅子拖曳声、低语声、急促的脚步声汇成一片。
夏目千景站起身,动作利落。他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信封,递向晓月昌宏:“昌宏老师,这是上次您提到的《升田幸三手筋百选》的勘误笔记,还有几处我对‘藤井系统’的浅见,都写在里面了。”
晓月昌宏眼中掠过惊喜,郑重接过:“竟已整理好了?快,快给我看看!”
夏目千景点头,目光却越过老人花白的发顶,落在不远处正欲转身离去的本田崇司三人身上。本田崇司似有所觉,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眼神淬着冷光。
夏目千景没回避。他迎着那目光,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极其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将棋礼——左手按膝,右掌平伸,指尖微垂,腰身沉稳地弯下一寸。
那是对对手最基础、也最不容亵渎的尊重。
本田崇司瞳孔骤然一缩,下颌肌肉绷紧,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通道口。他身后两名同伴急忙跟上,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这家伙。”福田康裕盯着那空荡荡的通道口,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谁。他烦躁地抓了抓额前碎发,忽而抬眼,目光如电般射向夏目千景,“喂,夏目。”
夏目千景转过身。
“七连战,”福田康裕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少日苦修磨砺出的锋锐,“你打算怎么活过第一轮?”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瞬。他并未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西装布料之下,心脏正以沉稳而有力的节奏搏动着。
“用这个。”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还有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福田康裕死死盯着他,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几秒钟后,他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竟透出几分古怪的、近乎荒诞的释然。他不再多言,只用力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力道重得几乎能听见骨头轻微的震响,随即转身,大步流星追向自己师傅昌宏和夫离去的方向。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肩头还残留着那记重拍带来的微麻。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眼望向高悬的电子屏。
屏幕中央,猩红的字体正在无声跳动:
【A赛区 · 第一场次 · 对阵表】
【1号室】 森本佑树(A赛区·第3名) VS 佐藤健太(A赛区·第84名)
【2号室】 安井亮斗(A赛区·第7名) VS 池田龙介(A赛区·第12名)
【3号室】 铃木隆之(A赛区·第2名) VS 田中翔(A赛区·第79名)
【4号室】 夏目千景(A赛区·第?名) VS —— (待定)
【5号室】 ……
没有名字。只有一片刺目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观战席上,堀川佳织一直安静地坐着,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此刻,她终于忍不住,轻轻扯了扯身旁福田司的衣袖,声音细若蚊呐:“司前辈……为什么,千景君的对手,还没有显示出来?”
福田司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屏幕上那行刺目的空白,又缓缓移向选手通道入口——那里,工作人员正手持平板电脑,神色凝重地快速核对着什么。他摩挲着下巴上粗硬的胡茬,眉头锁得更紧。
“因为,”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悉规则的冰冷,“有人,在故意拖延。”
话音未落,广播里再次响起通知,这一次,语调异常严肃:“紧急通知:A赛区第四对局室选手信息出现临时调整。请夏目千景选手,于两分钟后,前往特别对局室——‘天守阁’。”
“天守阁”三个字落下,整个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
那不是东京将棋会馆最古老、最神圣的对局室。它不设电子计时器,不接入直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