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微早一点之前。
对局现场。
执先手的铃木隆之,指尖稳稳夹起“角行”。
“啪!”
清脆的落子声,宣告着他最擅长的“横步取”开局。
子力前出,姿态积极,先手优势在布局阶...
夏目千景被晓月彩绪紧紧挽着手臂,温软的触感与少女身上淡淡的柑橘香缠绕在鼻尖。他微微侧头,看见她仰起的小脸,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却已绽开一个明亮到近乎灼目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热切——像初春解冻的第一缕阳光,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心底那层薄而硬的冰壳。
“比奈晓!”晓月昌宏朗声笑道,声音里带着久经世事的宽厚,“来得正好!彩绪刚才还念叨着你,说你若迟来三分钟,她就要冲进选手通道去揪你耳朵了。”
夏目千景轻轻抽回手臂,在晓月彩绪微不可察的失落中朝老人深深一躬:“让您久等了,昌宏老师。”
“诶?老师?”森本佑树挑了挑眉,目光在晓月昌宏与夏目千景之间来回逡巡,语气里满是惊奇,“原来您二位……认识?”
“何止认识。”晓月昌宏抚须轻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如菊,“上个月千景来过我府上,就‘角交换雁木’的变例讨论了整整一下午。这孩子思路清奇,不拘成法,倒让我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总爱往我书房钻的小鬼。”他顿了顿,目光温润,“只是可惜,他志不在职业棋士之路。”
夏目千景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内侧一枚小小的、早已磨得温润的金属纽扣——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他没接话,只将那点微不可察的涩意咽了下去。
一旁,铃木隆之静静看着这一幕。他站姿笔挺,双手插在裤袋里,下颌线绷得极紧。当夏目千景低头时,他目光掠过对方颈后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又迅速移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将视线钉在远处电子屏上滚动的对阵表上,仿佛那里有他亟待破解的生死残局。
“喂。”本田崇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玻璃。他斜睨着夏目千景,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听说你上次赢朝田边悠月,靠的是‘运气爆棚’?”
空气骤然一滞。
朝田边悠月正低头整理裙摆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没抬头,但耳根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夏目千景抬眼,平静地迎上本田崇司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疏离,仿佛对方只是场馆里一块无关紧要的立柱。“运气?”他语调平缓,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如果把七十三手精确计算每一步后续变化、预判对手十七种可能落子意图并准备相应对策的过程,叫做运气……那确实,我的运气,不太好。”
全场寂静。
本田崇司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即扭曲成一种难堪的青白。他身后两名同伴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响起。是福田康裕。他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目光扫过本田崇司涨红的脸,又落回夏目千景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辨,却奇异地少了几分之前的凶戾,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比奈晓说得对。”森本佑树突然拍了下手,打破了尴尬的凝滞。他爽朗一笑,转向本田崇司,“崇司前辈,您要是真觉得‘运气’这么好用,不如待会儿第一轮碰上,也试试看?”
本田崇司猛地转头,眼神阴鸷:“森本,你——”
“好了好了。”晓月昌宏适时开口,语气慈和却不容置疑,“赛前火药味太浓,可不利养神。”他看向夏目千景,目光温和,“千景,你坐这儿。”他指了指自己右侧空着的座位,又拍拍身旁孙女的手背,“彩绪,去给千景倒杯温水,别光顾着傻乐。”
“是!”晓月彩绪脆生生应道,小跑着去了。
夏目千景依言坐下。座椅柔软,却让他脊背挺得更直。他余光扫过邻座——朝田边悠月正悄悄将一包拆开的蜂蜜糖推到两人中间,糖纸在顶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没看他,只望着前方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