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刑官,按照规矩正常来讲任满还朝都是例补三司判官的,但是现在不好意思,要增加考试了,如果水平不够,那就去尚书省的吏、礼、兵、户、刑、工各部当郎中去吧。
不过呢,如果属於这种情况,朝廷会给予最低三千文,最高五千文的每月添支钱补贴,也算是小小的安慰了..…
最後,就是关於馆职的改革。
之前已经推出了初步的试点方案,也就是沈括告诉陆北顾的,司勋、司封等十六个司的郎中、员外郎,必须有馆职才能领任。
而现在,一方面是京城所有司的郎中、员外郎,都必须有馆职才能领任,另一方面则是哪怕有了馆职,也要进行定期考试,如果成绩很差,那就会被取消掉馆职。
同时由荐举而得到馆职的路子也被基本堵死了,荐举者只能在中书门下登记,然後回去等通知,什时候馆职有空缺了,才会召来进行考试,考试合格方可得到馆职.?..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在朝的中层官员都抢不过来这些馆职名额呢,哪还轮得到被荐举的人?
他放下宋庠的信笺。
「文彦博此举,看似锐意革新,实则是在自掘坟墓啊。」
陆北顾站起身,在自己宽敞的值房内缓缓踱步。
这套大改革方案,触及的是整个大宋文官体系的中坚阶层一一四百余军、州的主官,以及各路转运使、提刑官。
这些人或许在庙堂之上声名不显,但他们才是真正维系着帝国地方运转的基石,能量绝对不容小觑。文彦博一下子将晋升之路收窄,增设门槛,无异於断了无数人的前程,必将引来滔天巨浪般的怨恨。「他为何要行此险招?」
陆北顾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窗外,结合宋庠信中所言及自己离京前的观察,试图揣摩文彦博的真实动机。
「麟州大捷,固然暂时稳固了他的相位,但六塔河案的阴影并未散去,其执政根基远未牢固,在此情形下,他非但不韬光养晦,反而推出如此激进、极易引火烧身的改革?. 这绝非寻常的求稳之道。」一个念头,渐渐在陆北顾的心头清晰了起来。
「除非,他此举意在「置之死地而後生』,或是另有所图,意在倒逼官家?」
宋庠当然不可能在信说什推测,但陆北顾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文彦博或许深知自己相位不稳,官家对其信任已大不如前,与其坐等被罢黜,不如主动制造一个巨大的政治风暴。
一这跟「用战争来延续政治生命」是一个思路,都是政治家在走投无路下的选择,是一种极其冒险的政治赌博。
通过推行这种必然引发强烈反弹的改革,文彦博将自己置於风口浪尖。
若改革成功,自然是大功一件,能极大巩固权位;若改革引发强烈反对,甚至导致朝局动荡,官家出於大局考虑,或许反而不敢轻易动文彦博这位敢作敢为的首相,甚至需要他来稳定局面。
然而,无论文彦博动机如何,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