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走向的陆北顾很清楚其结局。
「文彦博的相位,恐怕就是因为这次大改革而丢掉的,他赌输了。」
陆北顾得出了这个判断。
显然,如果历史走向没有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蝴蝶效应而出现什重大变化的话,那这场由文彦博亲手点燃的改革之火,会将其自身吞噬。
因为官家或许乐见其推动改革以整饬吏治,但不会容忍朝局因此陷入动荡,一旦反弹力量过大,官家最终的选择不是保文彦博,而是将文彦博推出去平息众怒. ...这一点,文彦博不会设想不到,毕竟当年范仲淹已是前车之监。
但文彦博既然还是赌了,那就说明,他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文彦博若是罢相,用来制衡他的贾昌朝也没有了留下的意义,届时,向贾昌朝复仇的清算时机也就成熟了。」
陆北顾想起正在暗中调查的那些线索,以及宋庠「静待时机」的叮嘱。
一旦朝局翻覆,便是贾昌朝政治生命的终结之时,而这也将为宋庠的复出扫清一个重要障碍。「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陆北顾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北地春寒中夹杂的一丝躁动。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仍是边事。」
他将思绪拉回来,走到高阳关路安抚使司送来的堪舆图旁,目光投向他所管辖的雄州、霸州、保定军、信安军这沿河四军州的防区。
嘉佑三年,三月。
春日渐暖,白沟河冰层初融,水面泛起细碎冰凌。
陆北顾整顿完雄州州衙内诸事後,作为「权高阳关路安抚副使」,开始亲自巡视所辖的雄州、霸州、保定军、信安军这沿河四军、州的防务情况。
他此行首要目的,就是实地勘察整饬武备,除了有五百士卒随行作为护卫以外,还带了「管勾往来国信所」主官田文渊,以便随时询边情谍报。
第一站自然是自己的地盘雄州,雄州作为白沟河防线的中枢,城高池深,驻军众多,陆北顾重点视察了州治容城以北、紧邻白沟河的重要堡寨,如瓦桥关旧址、三关口等。
在视察过程中,陆北顾格外留意各寨堡之间的联防体系,召来雄州驻泊禁军的几位指挥使,详细询问了军情传递、兵力配置等情况。
随後,他一路向东,去了地处雄州与霸州之间的保定军。
保定军前身为平戎军,於景德年间改名,从地图上看,其辖境狭小,似乎并无单独设立军级行政单位的必要。
但亲临其地,陆北顾方知其战略价值。
保定军地处东塘与西塘的「二塘之交」,属於是两个塘泊中间的陆地,因为塘泊的面积早已不似前唐鼎盛时期浩渺,所以冬季结冰或旱季水竭时仍可通行车马。
而在景德年间以前,辽军骑兵常从云州方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