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效力,亦为日後招徕辽人树立榜样。」田况与程戡均无异议,贾昌朝依旧默然。
计议已定,众人离开议事厅,程戡跟上了韩琦的步伐,出声道:「韩枢使,可否到我值房去?还有些琐事与你商议。」
韩琦脚步一顿,依言去了程戡的值房。
程戡亲自给他倒了点好的热茶,韩琦接过茶盏,主动问道:「雄州此事顺利,怎地我看你反倒神情更显凝重?」
程戡长长叹了口气:「稚圭兄,近日开封城中的流言蜚语,你可曾留意?」
「流言?」韩琦挑眉问道,「可是指那本《碧云服》?」
「正是此书!」程戡语气沉重,「如今市井间传得沸沸扬扬,连小儿都能念那「无人更进灯笼锦,红粉宫中忆佞臣』的句子. . . ..这分明是有人刻意散播,矛头直指文相公啊!」
见韩琦没说话,程戡凑近了半个身位,恳切言道:「文相公身为首相,去年本就因六塔河案等事备受压力,如今这《碧云服》一出,更是将其置於风口浪尖,我担心这背後之人,所图非小。」
韩琦听着,面色却未见多大变化。
他很清楚有些话文彦博不好直接跟他说,这是借着程戡来探他的口风呢。
韩琦缓缓呷了口茶,淡淡道:「过虑了,《碧云服》不过是小人假托梅学士名字的泄愤之作,面写的事情都是捕风捉影来的,明眼人一看便知,更何况官家圣明,岂会因这等市井谤书而轻易动摇对宰执的信任呢?」
闻言,程戡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人总是会变的。
若说去年刚刚成为枢密使的韩琦在枢密院内处於弱势,还需要倚仗文彦博来与贾昌朝抗衡,那今年反过来压倒了贾昌朝并且愈发受到官家信重的韩琦,对於文彦博的依附性明显地变得轻了。
文彦博当然能察觉到这种变化,但他没办法,毕竟到了这个位置,真的谈不上谁是谁的附庸,都只是合作关系·. . . 在文彦博明显越来越受到官家猜忌,自身又有不少黑历史的情况下,韩琦位置稳了跟文彦博的关系就远了,这是屁股决定脑袋的必然之事。
而对於文彦博来讲,现在深陷舆论风波中的他反而更需要韩琦的支持,故而文彦博要花力气拉拢韩琦继续站在他这一边,这才有了派程戡前来探口风的事情。
见韩琦这般态度,程戡只好擡眼直视韩琦,声音压得更低:「我主要是担心制造流言蜚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恐怕会有人针对新的文武官员晋升制度之事大做文章。」
韩琦摇摇头,只道:「这些事情有阻力在所难免,但只要我等秉持公心,举措得当,官家自然会鼎力支持,局势未必有你想的那般糟糕。」
话聊到这,已经没法继续下去了。
两人又囫囵聊了些别的事情,韩琦最後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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