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程戡看着韩琦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觉得眼前之人,与昔日那个与文彦博紧密同盟、共进退的韩琦,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 ...或许在独掌枢密院大权又深得官家赏识之後,韩琦已自觉羽翼渐丰,不再需要文彦博这个身上背着张贵妃和六塔河两桩政治污点的「盟友」了?
还是说,韩琦是否已隐隐觉得,若文彦博罢相,空出的位置对他韩琦而言,未必不是一种新的可能?这些念头让程戡心底一寒,他深知政坛盟友关系的脆弱,利益面前,做出什事情来都实属寻常。而若韩琦真有此心,那文彦博的处境,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 .…
雄州,白沟河畔。
还有些微寒的春风掠过宽阔的河面,带起粼粼波光,亦吹动了界桥两侧分别肃立的宋辽两国军队的旗帜。
数日前,枢密院派来的人已抵达雄州,将郝永言及其家眷秘密接走。
而辽国方面也派来了信使,递上了涿州刺史陈齶的正式文书,约请陆北顾於白沟河界桥相见 . . 这是双方之间处理纠纷、沟通事宜的惯例渠道,已经持续五十多年了。
陆北顾与陈颤曾有过一面之缘,算是旧识,再加上他这时候不管怎样都得表现出来能够正常沟通的姿态,不然的话,找藉口避而不见难免会陷入「不打自招」的被动境地。
故此,接到文书後陆北顾并未迟疑,点齐随行兵马来到白沟河界桥南岸。
辽国方面亦早有准备,对岸同样陈兵数百,军容严整。
时辰一到,两边主官单骑上桥会谈。
陆北顾身骑玉鞍白马,迳自顺着桥向前,而桥北,辽国涿州刺史陈齶也正朝着他走。
两人在桥心相距约数步处同时停下。
陆北顾先在马上抱拳道:「陈刺史,别来无恙。」
「久违了。」
陈颤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却是没想到,如此之短的时间,你便已是一州知州了。」
陆北顾对此没有回应,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今日陈刺史相邀,所为何事?」
陈齶笑地说道:「我南京枢密院下勾当机密文字的吏员郝永言,连同其家小,於前段时间突然失踪踪迹全无,据查,最後出现之地便在涿州与雄州交界之处,此事,陆知州作何解释?」
「贵国吏员失踪,与我雄州方面何干?」
陆北顾面色如常,迎着陈颤的目光坦然道:「我朝谨守澶渊盟约,向来以睦邻友好为重,绝不会行此等暗中掳人之举 . 这所谓「郝永言失踪』一事,本官亦是初次听闻。」
陈颤对於陆北顾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说道:「陆知州,此事可是关系重大,若是现在能将郝永言交回,那辽宋两国自然继续相安无事,若是不交回,以後出什事情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