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触犯禁忌、招致天谴’的流言,就依旧能在朝野上下弥漫,持续对文彦博和富弼造成困扰。记住,只传口信,不留片纸。”
“儿子明白!定会办得稳妥,请父亲放心。”贾圭郑重应下。
“去吧,此事要紧,勿要耽搁。”贾昌朝挥了挥手,示意贾圭可以去办事了。
贾圭匆匆离去安排亲信家生子负责传话。
贾昌朝独自坐在膳厅内,重新拿起筷子,窗外春光明媚,他却忽然感到有些心神不宁。
但细细想了一遍,又自觉没有错漏之处,他便压下心头的不宁,继续用膳。
澶州,濮阳城。
很快,陆北顾与崔台符就收到了来自开封的批复文书。
“准予继续查勘,陆北顾、崔台符即日启程,循线索往大名府、博州深入调查,着河北路有司协办。”
陆北顾放下文书,长舒一口气:“朝廷既已明令,我等便可行动了。”
“我觉得,你我二人还是需要分头行动。”
崔台符道:“兵法有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嘛。”
“是这个道理。”
陆北顾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你在暗处,行动便宜,可避开许多耳目。”
崔台符点点头,说道:“只是你得独自面对大名府一众官员,恐怕有些难应付。”
“无妨。”陆北顾摇了摇头,“他们越是戒备,越说明心中有鬼,我自有应对之策。反倒是你孤身潜入,风险更大”
“你不用管我这边,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自有分寸。”
崔台符说道:“我打算今夜便准备,明日一早,趁天色未明,先行离开澶州,乔装打扮前往大名府。你大可从容安排,两三日后再启程不迟。”
计议已定,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其他细节,直至夜深。
四日后,河北路,大名府。
陆北顾的马车驶入这座河北重镇时,已是午后。
作为大宋的北京,大名府城郭巍峨,街市繁华,虽不及东京开封,却也自有一番雄浑气象。
不过大名府的春日,风沙似乎比开封更烈些,沙尘扑打着驿馆窗棂,发出声响。
陆北顾带着手下胥吏们持敕牒入住官驿后,未多停歇,便依礼制递上名帖,求见李昭亮。
出乎意料的是,名帖递入不久便得到了回复,李昭亮的家仆说李相公身体不适平素本不见客,但闻听陆御史前来,破例请至府衙后堂一见。
大名府府衙后堂,不似前衙那般威严肃穆,带着几分家居的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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