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低,是仅次于契丹人的二股东,下面还有渤海、奚、室韦等族呢。
再加上跟夏国那种推行不彻底的汉化不同,辽国是真的在坚持不懈地搞大规模汉化,虽然至今还保持着游牧帝国的某些制度特征,但上到皇帝下到贵族,基本全都会说汉语、识汉字,甚至会吟诗作赋。
这当然有助于辽国维持稳定,但代价嘛.就是辽军的战斗力开始逐年下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契丹人跟匈奴人、鲜卑人、突厥人,战斗力本来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契丹人就算是在巅峰时期也没少被汉人暴揍,属于跟柔然人坐一桌的那种。
稍微了解五代史就知道,要是石敬瑭不主动割让,就凭契丹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啃得下幽云十六州。
也正是因为幽云十六州来之不易且战略地位无可取代,辽国才这般珍视。
随后,陈顗把今晚在樊楼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耶律防说了一遍。
“宋国这位新科状元郎岁数也不大吧?怎地让你这饱学之士也难招架?”
耶律防放下匕首问道。
他的话语间没什么嘲讽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好奇。
因为按照常理来讲,年轻人的学识积累,是不该比中年人更强的。
陈顗苦笑一声,在耶律防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何止难招架林牙,我今日方知,南朝人物,不可小觑。”
看到有文房四宝,他研墨、提笔,按照记忆誊录出了陆北顾的《正统论》,铺在案上。
“请林牙一观。”
耶律防接过纸张。
他的目光扫过字句,起初尚显随意,渐次凝重,读到“未革部族之制则效汉法,譬若邯郸学步,未得汉礼之髓,先失从前之步”时,指节不由扣紧,纸缘微皱。
室内静默,唯余烛火间或跳跃的光芒映在他的眸中。
耶律防反复看了两遍,方缓缓抬头:“当真厉害。”
“此文之意,非止于辩驳,他是在立旗,在为南朝张目,其志不小.你看他论‘民心’一句‘南望故国,未尝一日忘汉家衣冠’,此言诛心!若南朝他日真有北图之志,这便是最好的檄文,我朝治下汉民众多,此论流传,隐患无穷。”
“那我等是否需有所应对?或可禀明朝廷,早作筹谋?”
耶律防却摇了摇头:“应对?如何应对?难道因一少年文章,便兴师问罪?徒显我朝无容人之量况且,文章之道,在乎人心,非刀兵可禁。”
陈顗倾身向前,说道:“林牙可记得去岁同样是你我使宋,见其朝堂诸公,虽位高权重,言谈间多是权术算计,或固守经典,迂阔难行.如此年轻,却能有此宏阔视野,直指要害者,实属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