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若你此番推脱不去,固然能保一时安稳,但热气球、望远镜这等新物,那些胃案下辖工坊的工匠肯定是不精通其性能的,万一使用不当,或是稍有故障便无人能修,导致贻误军机.....
届时,非但器械被弃用,恐怕还会有人将责任归咎於研制之人,认为此物华而不实、徒耗国帑,你又当如何自处?」
沈括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存中兄,你我相交至今,可谓知己。」
看着沈括脸色变幻,陆北顾语气诚恳地说道:「此番麟州之行,凶险固然有,然机遇亦前所未有......热气球凌空俯瞰,望远镜明察秋毫,此二物若运用得当,足抵千军万马!届时,你便是助我军洞察先机、克敌制胜的首功之臣!」
他伸出手,重重按在沈括的胳膊上:「更何况,有我与你同行,你只需专注於器械调试、维护,确保其在关键时刻能发挥效用即可。」
沈括低头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沉默了许久。
陆北顾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终於,沈括抬起头,眼中虽仍有惧意,却多了几分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还热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而是决心。
「你说得对!」
沈括放下茶杯,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狠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沈存中虽不善弓马,但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这热气球、望远镜,倾注了我等心血,绝不能因我畏缩而前功尽弃!」
陆北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举起自己的茶杯:「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沈存中!来,以茶代酒,预祝我等麟州之行马到成功,你我皆能建功立业,平安归来!」
「叮」的一声,两只茶杯轻轻相碰。
饮下杯中茶水,陆北顾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事得说与你知晓。」
随後,陆北顾把内侍黄道元担任「麟府路走马承受公事」的事情细细分析与沈括听。
沈括点点头:「贾昌朝虽暂闭门思过,但他吃了这麽大一个亏,确实不会甘心。」
「这正是我今夜找你详谈的关键。」
陆北顾说道:「黄道元必然会伺机而动,边陲之地变数又极多,暗处的冷箭才更加防不胜防。」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眸中跳动。
「存中兄,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沈括神色一凛,坐直了身子。
「第一,器械的运输和组装,务必由你信得过的工匠全程负责,尤其是关键部件,绝不能让外人经手。我担心有人会暗中破坏,届时不仅无法助战,反而可能酿成祸患,这罪名,你我都担待不起。」
「这个自然!」沈括郑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