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会严加约束,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
陆北顾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我要你利用工匠们身份之便,帮我留意军中,尤其是黄道元及其随从的异常举动......工匠身份低微,往往不引人注意,而且行走营垒间也较士卒和官吏更为方便,黄道元若有任何非常之举,譬如与何人接触,哪怕只是蛛丝马迹,都需留心记下,及时告我。」
沈括沉吟道:「我会找机警可靠之人暗中留意,只是若真发现不妥,又当如何?黄道元毕竟是内侍,代表官家颜面。」
「只需掌握信息做到心中有数即可,而到了关键时刻,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线索,也很有可能就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陆北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恢复正常:「我们也不需要打草惊蛇,谋定而後动即可。」
「我尽力而为。」沈括郑重承诺道。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出发之日。
开封城还笼罩在一片清晨薄雾之中,陆北顾便早早起身,他内里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窄袖衣衫,外罩御赐的绯色官袍,腰悬银鱼袋。
门外,黄石已经套好了马车。
一路上街巷寂静,唯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哒哒」清脆声响静静回荡。
他乘车来到南薰门,等到城门开後径直前往城外军营。
营寨辕门大开,旌旗招展,咸平龙骑军一千六百余人均已经出营。
军指挥使潘珂和军都虞候柴元早已得报,率麾下包括贾岩在内的五名营指挥使,齐齐在阵前迎候。
柴元今日穿上了一套皮甲,脸上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更显狰狞,但神色间却收敛了许多。
而此前被他挟持的咸平龙骑军主官潘珂,则是一身札甲,显得威风凛凛。
潘珂见了陆北顾就跟见到救星一样,率先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将潘珂,率咸平龙骑军全体,恭迎陆御史!」
他身後诸将也纷纷行礼。
陆北顾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此时,贾岩是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咸平龙骑军里,只有潘珂和贾岩是枢密院空降来的军官,而剩余的四个营指挥使里,两个是跟柴元一样梁山泊水寇招安出身,一个是京东东路的泰山贼首领,另一个是京东西路的盗匪头目。
「诸位免礼。」
陆北顾并未下马,只是微微颔首,朗声道:「本官奉旨巡查麟府路军务,此行与诸位同行,望诸位能约束部众,谨守军纪。」
他这一身绯袍,让这些军汉颇为敬畏,皆喏喏不敢言。
这时,另一队人马也从开封城方向赶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