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哨位还是一应俱全的。
是夜,陆北顾在帐中翻阅随身携带的文书,直至深夜。
帐外夜巡士卒的脚步声和金析声,让他颇有了几分军旅生活的独特体验。
第三日队伍继续西行过陕州,第四日便抵达了风陵渡。
此地西临潼关,乃是黄河天堑的重要渡口,河面开阔,水流湍急,浑浊的河水奔腾咆哮,声震四野,与开封附近平稳的河段景象迥异。
渡口舟楫繁忙,而载运他们的渡船早已由潼关守军备好。
渡河过程颇为耗时,人马器械分批上船。
站在剧烈摇晃的渡船上,望着脚下奔涌的黄河水,陆北顾心中甚至涌起一股「壮士一去兮」的苍凉感。
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的沈括则是紧紧抓着船舷,面色发白,显然不太适应这种豪迈的过河方式。
渡过黄河,踏上河东的土地,环境陡然一变。
举目四望,山丘沟壑纵横,与河南腹地的沃野平畴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官道年久失修,坑洼不平,车马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而沿途所见村落,大多建有土墙,见到大队军马经过,村民多是警惕地张望,少有如河南那边村落里的村民那种大胆靠近兜售土产的举动。
当晚,他们在风陵渡以北约三十里的一处背风山谷紮营,安顿妥当後,陆北顾将咸平龙骑军的七名主要军官都喊来赴宴。
帐内烛火通明,陆北顾坐於主位,沈括居左手,潘珂居右手,柴元居右手次位,其余人依次而坐。
因为军中禁酒,所以杯子里灌的都是茶水。
「我等离京已有数日,一路行来,辛苦诸位了。」
陆北顾声音沉稳,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今日渡过黄河,已入河东,距麟州前线日近,在此关头,本官有些话,想与诸位开诚布公地讲讲。」
他停顿片刻,让众人消化了一下。
随後,陆北顾看向柴元,说道:「咸平龙骑军前番之事,拖欠粮饷之官吏已受严惩,尔等虽有触犯军纪之举,然能及时醒悟,擒拿首恶,平息事态。功过相较,陛下与枢府亦认可,否则也不会将此边陲重任交付我等。」
此言既肯定了朝廷的处理,也给了柴元等人面子,暗示他们仍有争取前途的机会,没把这趟差事说的那麽坏。
当然了,实际上很坏就是了..
不过柴元等人闻言,神色还是稍缓,纷纷起身举杯:「多谢朝廷恩典!多谢御史明察!」
陆北顾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示意众人坐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