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之位,麟州通判夏倚在旁边陪他,更旁边则是黄道元。
至於潘珂,则在郭恩那边坐着。
武戡约莫四十余岁,虽是文官,但面容黝黑、身材敦实。
他作为东道主率先举杯,开场白的声音很洪亮:「陆御史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有潘指挥使不辞劳顿,率军驰援我麟州,武某代表麟州军民,聊备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请满饮此杯!」
这话说的很客气,但这是看在陆北顾的面子上才这麽讲的,若是只有咸平龙骑军前来增援,武戡定然是看不上眼的。
众人举杯相应。
酒过一巡,气氛稍显热络。
通判夏倚年纪稍轻,约三十五六,侧过身举杯说道:「陆御史年少有为,大名早已传至边陲......我等早就听闻陆御史在大名府智破奇案,如今一见,更是觉得神采俊逸,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恭维,却也点出了对陆北顾过往经历的了解,显然麟州方面是做了功课的。
「夏通判过誉了。」
陆北顾同样举起酒杯,跟身旁的夏倚示意,饮尽杯中酒水後谦逊道:「倒是诸位常年镇守边关,保境安民,才是真正的辛劳。」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
陆北顾的目光趁势细细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位於夏倚身旁,一直沉默寡言的内侍黄道元脸上停留了一瞬。
黄道元面白无须,年纪约在五十上下,眼神略显阴鸷,穿着内侍省的官袍,坐在那里孤零零的。
显然,没人敢跟他走得太近,因为跟内侍走得近,很容易被集体所抛弃,但同样也没人敢得罪他,都怕被他穿小鞋。
能在内侍省混的风生水起的,当然都是人精,黄道元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北顾的目光。
他隔着夏倚主动举起酒杯,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声音尖细地道:「咱家奉官家之命,来此走马承受,传递消息、监察军情,这阵子与陆御史同在一城,还需多多亲近才是。」
陆北顾想起宋庠的告诫,心中警醒,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只淡然回应:「黄殿头所言极是,都是为了王事。」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在场最高军职的武将,也就是「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31
的郭恩开口了。
「陆御史,既然到了麟州,有些情况,郭某须得先说明。」
郭恩年近五旬,是标准的武将体魄,肩宽背厚,但他并非出身将门,而是那种真的靠着对夏战功一路升迁上来的武夫......历任延州西路都巡检、环州肃远砦主、秦凤路兵马都监,开古渭州路时作为前锋曾率军斩首当地蕃兵九百余级,如今是以并代钤辖的身份,负责管勾麟府路军马事。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