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郭恩不仅仅是麟州方面的最高指挥官,还是整个麟府路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
之所以说是名义上的,是因为府州的折家军不可能听他的就是了......从五代十国开始,折家就牢牢地控制着府州的军权,至今已有上百年之久,如今是由其家主折继祖担任府州知州。
而一向忌惮藩镇割据的大宋能容忍折家,自然是因为府州孤悬於塞外,又地处三国交界,一旦对其压迫过甚便会倒向辽、夏两国而大宋却无法讨灭的缘故了。
但不论如何,郭恩确实是一个经验丰富且屡立战功的将领,他对於夏军这个老对手非常的熟悉。
所以他的建议,陆北顾是打算认真听一听的。
「请郭将军讲明。」陆北顾正色道。
郭恩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道:「自西岸最西南处的大和堡至东岸最东北处的神木寨,这方圆数百里之地,在太宗朝原本皆为我大宋疆土,然而自真宗朝起,党项人便实际吞并了屈野河西岸的土地,近年来更是得寸进尺,开始跨过屈野河,侵耕东岸土地......尤其是东岸的神木寨,如今已成其渗透之前沿据点,距离麟州州城新秦城不过数十里,对我等来讲,可以说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为此,我麟州军民在武知州、夏通判主持下,克服艰难,已於月前在屈野河东岸、州城以南成功构筑了横阳堡作为前出支点,此举虽暂时遏制了夏军进一步东扩之势,然其凯觎之心未减,报复之举或许不久便会来到,只是因为此时其位於屈野河附近兵力不足,故而没有举动罢了。」
郭恩这话很给麟州文官们面子,麟州知州武戡赶紧接口道:「但正是因为前些任官员不作为,以至於半个麟州的土地都被党项人给侵占了,而党项人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却不会满足,所以我们才果断采取了这种反击之策,虽然有些风险,但绝对是必要的。」
陆北顾点点头,这便是「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寝」的後果了。
从任何角度上来讲,武戡和郭恩的行为都没有错,大宋确实不能再对党项人的步步紧逼退让,不然整个麟州都要丢了。
「而现在横阳堡初立,虽提振了我军士气,但也如同插入了党项人眼皮底下的一根钉子,没藏讹庞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据多方探报,夏州和银州的夏军游骑,近期在屈野河西岸远处的沙碛丘陵地带的活动,比此前要多,虽未发现大队人马集结的明确迹象,但其游骑侦察力度明显加大,说明对我军的筑堡行动是较为警觉的。」
陆北顾仔细听着,他注意到武戡在提到白草坪一带「未发现大队人马集结」
时,郭恩似乎想说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而内侍黄道元则始终半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陆北顾身旁的通判夏倚补充道:「不过一旦新堡建成,便可有效控制屈野河东岸数十里之地,将党项人的侵耕势头遏制住,保证新秦城南面五十里内长治久安......咸平龙骑军将士的到来,正是为此筑堡大事增添强援,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防范夏军搅扰。」
咸平龙骑军的军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