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和民夫,让他们趁夏军尚未完成进攻准备的窗口期,连夜撤回横阳堡!能撤回来多少是多少,总比明天早上被堵在未完工的堡寨里强!」
当面的沈括已经等不及了,他连连催促道:「张指挥使,为今之计,速速行动吧!」
「传令!」
张崇德不再犹豫,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第一,即刻调四队最精干的斥候,携带我的令牌和文书,走不同路线,快马加鞭将夏军大军夜渡河东可能拂晓前发动攻击」的情报,通报给新堡工地上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的王威王指挥使以及新秦城的武知州、郭钤辖;第二,告知王指挥使马上放弃新堡,组织所有人员,轻装简从,连夜向横阳堡撤退,我们会接应他;第三,堡内全军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弓弩上弦,滚木擂石就位,多备火把、火油,严防夏军偷袭或趁乱攻堡。」
「得令!」
整个横阳堡很快就被「唤醒」了,虽然所有人都尽量保持着肃静,但一种紧张到极致的气氛还是迅速弥漫开来。
张崇德和沈括都来到了堡墙最高处,他们望着茫茫夜色,只能祈祷派出的快马尽快将警讯送到,让新堡工地上的数千军民能抢在夏军发动攻击之前撤回横阳堡。
而此刻远在神木寨的没藏讹庞,对横阳堡上空那只「眼睛」已然窥破他行动之事尚未察觉,仍在等待着夏军全军渡河完毕。
屈野河两岸,寂静的夜色下。
一场关乎数万人生死,影响整个麟州乃至东线战局的危机,正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急速逼近爆发点。
新秦城。
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骤然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验过口令後,来自横阳堡的第一批信使被吊篮缝上了城头,直接送到了州衙。
值夜的小官闻言後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入後衙,依次敲响了知州武戡、通判夏倚、监察御史陆北顾以及走马承受公事黄道元的房门。
一时间,州衙内灯火次第亮起,夹杂着被骤然惊醒的愠怒、询问事态的急促话语以及得知消息後的低呼。
不多时,州衙议事厅内,人都陆续到了。
武戡和夏倚作为州官最先得到消息,故而到的最早,而陆北顾虽然得到消息稍晚,却因为心里有些预料,故而换上了一身整齐的绯袍後才神色沉静地过来。
在陆北顾之後到的黄道元,他面白无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在一名小内侍的搀扶下踱步进来。
最後,新秦城内军营里的郭恩也被喊了过来,他外罩尚未完全系好带的半身甲胄,显然是仓促披挂。
没等郭恩坐稳,黄道元便先开口道:「郭钤辖!你是麟府路军职最高的将领,你觉得眼下情形张崇德的处置可有悖逆之处?」
郭恩微不可查地蹙眉,但还是抱拳沉声道:「回黄殿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