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现在仗打到这份上,哪怕明知道这些轻骑已经没什麽战斗力了,没藏讹庞也只能让他们从山沟里绕出来,从相对平缓的卧牛山西坡冲下去送死。
「打旗语,告诉昧克长生。」
没藏讹庞猛地扭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野利莽,声音嘶哑:「让他把手里最後那点轻骑也压上去! 从侧翼骚扰折家军! 无论如何,再给东端争取一刻! 不! 半刻也行! 「
野利莽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去使用旗语传令。
徐舜卿则低声道:「国相,是不是...... 可以考虑让东端的部队...「
」不行!」 「没藏讹庞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凶狠,」现在撤那就是前功尽弃!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先拔掉梁口宋军这颗钉子! 打通东西通路! 「
徐舜卿默然无语。
原本夏军为了设伏方便而选择的战场地形,此刻却因梁口宋军的坚守,而成了作茧自缚。
不过,他一个汉臣,这时候劝一句就已经算是做到臣子的本分了,免得事後被人指摘面对危局不出谋划策,但要是说得多了被没藏讹庞怪罪,反而不美。
昧克长生很快就接到了卧牛峰上传来的紧急旗语命令。
他看着身边这五百名满脸疲惫、人马皆困顿不堪的部下,心中有些难受. . . .. 这些跟随他转战数日的儿郎,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战伤。
让他们此刻去冲击士气正盛、阵型严整的折家军侧翼,无异於以卵击石,羊入虎口。
但军令如山,尤其这还是国相没藏讹庞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昧克长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心中的不忍强行压下,拔出弯刀,指向西面杀声震天的战场,发出了冲锋的号令。
五百轻骑如同一条疲惫的溪流,勉强从山沟中涌出,从斜刺里冲杀过来,不顾伤亡地直插折家军的腰部昧克长生所部轻骑抱着必死的决心,虽然人数不多,但一时间竞真的扰乱了折家军中军的跟进节奏。 断道坞西端战场。
折克行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如蛟龙出海,所过之处血雨纷飞。
他麾下的两千折家军前锋骑兵皆是百战精锐,西端夏军那些体力透支、甲胄不全的步跋子,在他们的冲击下早已如同狂风中的枯草,成片倒下。
然而,当两千折家军前锋骑兵击溃了这些外围的敌人,继续向东突击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堵铁壁。 剩下的七百余名身披全套冷锻疾子甲的步跋子,已然结成了厚实的阵型。
这些体力尚且充沛的精锐步兵,只分出二百人负责由西向东协助东端夏军去围攻梁口的宋军郭恩残部,剩下的五百人则已经完成了掉头向西对摺家军的防御部署。
折克行奋力催动战马,手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