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冠王重新收服灵幽马和雪暴马的过程异常顺利。

顺利到根本没有发生战斗。

夏池原本还做好了“万一打起来就帮把手”的准备，甚至悄悄让比克提尼在附近待命。

结果雪暴马吃完萝卜就开始用头蹭蕾...

朴刀将军落地的瞬间，雪沫尚未落定，它右臂的刀刃已再次扬起，寒光如电劈向小头纽拉后颈——这一击比前一击更狠、更快，带着斩断气流的锐响。小头纽拉没躲，也没格挡。它只是侧身抬爪，轻轻一拨。

“叮！”

一声清越金鸣炸开。

那柄本该劈断骨骼的刀刃，竟被它一根爪尖抵在半空，纹丝不动。

风停了。

雪落得慢了些。

连远处树梢上簌簌抖落的积雪都凝滞了一瞬。

朴刀将军瞳孔骤缩。它手腕猛震，刀刃嗡鸣，第二次发力——可那根爪子依旧稳如山岳，甚至微微下压半寸，逼得它单膝“咔”地陷进雪里，膝盖以下全没入冰层。

小头纽拉没说话。它只是静静看着它，眼底没有愤怒，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雪原初晨俯视冻湖的天光。

可这平静比怒吼更令人心悸。

“……你不是纽拉。”朴刀将军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滞涩，“你身上有王冠雪原的气味。你是谁？”

小头纽拉垂眸，看了眼自己搭在刀刃上的爪子，又缓缓抬起，轻轻拂去爪尖并不存在的雪尘。

“我是谁，不重要。”它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幼兽般呜咽的“呜呜”，而是一道低沉、温厚、仿佛自远古冰川深处浮升的男声，每一个音节都裹着霜粒与回响，“重要的是，你为何要杀我？”

朴刀将军没答。它左臂刀刃陡然翻转，斜削小头纽拉咽喉！这一刀蓄势已久，快得撕裂空气，雪雾被刀气绞成白烟。

小头纽拉仍没动。

但一道蓝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却快过所有视线。

“噗！”

冰蓝色的尾巴尖精准点在朴刀将军左腕尺骨外侧三寸——那是神经丛交汇处。

朴刀将军整条左臂霎时麻痹，刀刃脱手飞出，插进十步外的冻土，刀柄剧烈震颤。

拉帝亚斯落地，猫足轻点雪面，未留一丝印痕。它尾尖微垂，冰晶在尖端凝而不散，目光如刃，锁死朴刀将军每一寸肌肉的微动。

天上，比克提尼早已显形，悬浮于云层边缘，天蓝色小眼睛眯成一线，掌心悬浮着一枚高速旋转的金色能量球，球体表面跳跃着细密雷光——那是它从胡帕那儿学来的、尚未完全掌握的“电光一闪·压缩版”，连波导之力都开始微微发烫。

“蒂尼！”它压低声音喊，不是示威，而是提醒，“它刚才那一刀……不是冲你来的。”

小头纽拉终于动了。

它弯腰，捡起地上那盒空了的能量方块，轻轻拍掉盒盖上的雪。

“它想毁掉这个。”它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下雪了”。

朴刀将军猛地抬头：“你知道？”

“我知道。”小头纽拉将空盒递向它，动作缓慢而清晰，“你不是为这个来的。不是为杀我，是为烧掉它们最后一点吃的。”

朴刀将军僵住。

雪风卷过林间，吹起它肩甲缝隙里的碎雪。

它没否认。

小头纽拉把空盒放在雪地上，用爪子推了推，推向朴刀将军脚边。

“吃吧。”它说，“它们刚吃完，盒子里还剩点碎渣。你跑这么远，应该也饿了。”

朴刀将军怔住。

它盯着那只浅蓝色的爪子，盯着那双映着整片雪林、却空无一物的眼睛——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近乎固执的给予。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是铁器在冰河里崩裂。

“……为什么？”它嘶声问，“你明明可以杀了我。”

小头纽拉摇头：“我杀不了你。”

它顿了顿，目光掠过朴刀将军胸前铠甲上磨损的暗红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