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又一颗的核弹释放光热。
无论白天。
夜晚。
都有地方被照亮。
这并不只是发生在北美大陆。
准确来说,是全世界的每一处。
就仿佛所有的核弹都被一个人操控,肆无忌惮...
林如海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骤然沸腾的极情经内力——那股锐金之气竟不受控地逆冲丹田,如千针攒刺,直逼心脉!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血气咽下,指甲边缘银白微光一闪,竟自行崩裂出细小裂痕,渗出血珠,又在三息之内愈合如初。
血十字教父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焦黑腐朽的牙齿:“你脸上……也有过这东西,对吗?”
林如海没答。他右眼瞳孔深处,一丝猩红正悄然浮起——不是情绪所激,而是皮肤下隐隐鼓动的疱疹,在应和着对方脸上的血色十字,发出无声共鸣。
主神提示尚未消散,但林如海已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一口锈蚀铜钟被无形之手叩击。这不是虚弱,是身体在主动调频,去匹配某种更古老、更污浊的频率。
他忽然明白了。
畸形人不是突变,是感染。
血十字教会,不是邪教,是载体。
而他自己……早就是第一批感染者之一。
上次逃离致命弯道时,他浑身是血,爬过腐肉堆叠的林间小径,舔舐过沾满黏液的枯叶解渴;他用染血的手抓过畸形人的断指当武器;他在加油站厕所里呕吐时,镜面倒影中,右颊曾闪过一道蛛网状暗红纹路——当时他以为是幻觉,是基因锁反噬的视觉残留。
原来不是。
那是潜伏期。
主神没治,是因为它根本没判定为“疾病”。
它只当是剧情世界本土污染,归类为“环境适应性侵蚀”,不计入负面状态,亦不触发治疗协议。直到此刻,血十字教父现身,污染源完成闭环,主神才将其升级为隐藏剧情,赋予任务编号与奖励。
林如海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教父。
没有运功,没有催气。
只是摊开。
掌心皮肤下,三枚米粒大小的暗红疱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充血、蔓延,彼此连接,勾勒出半枚残缺十字轮廓。
教父眼中第一次泛起真实的兴味,像学者见到新标本:“哦?你比他们……醒得早。”
“醒?”林如海声音沙哑,却无半分动摇,“你们把人变成猪猡,再教猪猡背诵《圣经》,就叫‘唤醒’?”
教父不怒,反笑,笑声干涩如枯枝刮过铁皮:“猪猡?不,他们是钥匙。每一道伤口,每一次尖叫,每一滴溅在泥土里的血,都在松动天堂的门栓。你杀他们,是在帮他们推门——你越快,他们越近。”
林如海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松弛下来的、近乎温柔的笑。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指甲已全数褪去银白,转为一种沉郁的铅灰色,边缘泛着金属冷光,却不再锐利,反而厚重、钝实,仿佛一柄刚从熔炉中取出、尚未来得及淬火的粗胚。
极情经第三重·钝金守心。
他之前从未练成。
极情经共九重,前两重炼锐金之气,斩物断魂;第三重却是反其道而行,将锋芒内敛为骨,把杀意沉淀为盾,以钝制锐,以守破攻。此境需心境极度平静,甚至要主动压抑愤怒——可林如海一路修行,靠的全是怒火、不甘、被践踏的屈辱所催生的暴烈情绪。
他本不该在此刻突破。
除非……有比愤怒更沉重的东西压住了他。
比如,真相。
比如,自己早已身陷其中。
林如海抬眸,目光如钉:“你说他们在推天堂的门。”
教父颔首:“正是。”
“那我问你——”林如海一字一顿,“门后,是光,还是更多门?”
教父笑容凝滞了一瞬。
林如海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