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右手猛然握拳。
咔嚓!
拳风未至,拳心前方三尺空气却骤然塌陷,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不是音爆,是空间被纯粹的“重”压得扭曲、呻吟!铅灰拳劲所过之处,地面青苔瞬间碳化,泥土板结如铁,连飘落的雪片都在半空冻结、碎成齑粉。
教父终于动了。
他双臂交叉护于胸前,宽大白袍鼓荡如帆,袍角猎猎作响,仿佛正承受万吨水压。
轰——!
拳印撞上他双臂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长鸣的嗡震。教父脚下的冻土无声龟裂,蛛网般蔓延三十步,而他整个人却纹丝未动,连袍角都未掀起。
林如海却退了半步。
右拳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的眼神亮得骇人。
成了。
不是胜了教父,而是——极情经第三重,成了。
钝金守心,不求伤敌,只求在绝对压制下,守住本心不失,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不灭。此刻他拳碎虚空,自身反受震荡,却未失一分理智,未乱一分呼吸,甚至连心跳都稳如磐石。
这才是第三重真意。
教父缓缓放下手臂,白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那里皮肤皲裂,渗出黑红相间的脓血,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结痂、剥落,新生皮肤苍白如纸,却布满细密血丝,隐隐组成微型十字。
“有趣。”他轻声道,“你把自己,炼成了容器。”
林如海抹去虎口鲜血,任其滴入雪地,瞬间蒸腾成淡红色雾气:“不。我把自己,炼成了刀鞘。”
“刀鞘?”教父挑眉。
“对。”林如海右拳缓缓松开,掌心伤口蠕动愈合,“鞘中有刀,刀名极情。鞘若太薄,刀出则毁鞘;鞘若太厚,刀钝则废锋。而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父脸上那枚由疱疹组成的血色十字,“正在把鞘,锻造成能装下整座地狱的棺材。”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踏雪地。
不是前跃,不是前撤,而是侧滑半步,右肩下沉,左手五指如钩,直取教父咽喉!
这一抓毫无花哨,却快得撕裂视网膜,指尖掠过之处,空气竟被犁出五道浅灰色真空轨迹——那是钝金之气压缩到极致,即将质变为“重金”的前兆!
教父终于变了脸色。
他猛地仰头,脖颈拉出夸张弧度,同时双手自下而上翻起,十指如花绽放,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尖端滴落粘稠黑液,腥臭扑鼻。
“以罪洗罪!”他嘶吼。
十指黑甲迎上林如海左手。
叮!叮!叮!叮!叮!
五声金铁交鸣炸响,震得周遭树木簌簌落雪。林如海左手五指指甲尽数崩断,指腹皮开肉绽,鲜血狂涌;教父双掌掌心则被犁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黑血喷溅如泉!
两人各自退开三步。
林如海左手垂落,血顺指尖滴落,在雪地上灼出五个焦黑小洞。他面不改色,右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沙鹰枪柄上。
教父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伤口,黑血流淌中,那些血丝正疯狂蠕动,试图弥合创口。他忽然抬头,咧嘴一笑,露出更多焦黑牙齿:“你怕疼。”
林如海没否认。
他确实怕。怕疼,怕死,怕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怕自己某天醒来,发现脸上那半枚十字已彻底成型,而自己正跪在血泊里,虔诚亲吻一具孩童的断肢。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要打。
打得越狠,越痛,越清醒。
“你怕的不是疼。”教父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你怕的是……自己也终将成为我们。”
林如海扣动扳机。
砰!
沙鹰怒吼,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直射教父眉心。
教父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左手,两指缓缓夹住弹头。
子弹在他指间剧烈震颤,弹壳摩擦出刺耳尖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看。”教父将弹头凑到眼前,弹头上赫然映出林如海扭曲的倒影,而倒影额角,一枚血色疱疹正缓缓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