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找死！”唐紫尘冷喝，身形一闪已至半途。

但林如海动作更快。

他托空的左手骤然变招，五指如钩猛扣向下——不是扣人，而是扣向自己右肩！指尖撕裂衣料，深深陷入皮肉，鲜血瞬间洇开。可就在血珠迸溅刹那，他整条右臂骨骼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肩胛骨如活物般向上拱起，硬生生将半截断剑从肩头拔出！

断剑离体瞬间，剑身上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如血管搏动，又似活物经络。那些纹路顺着林如海手臂蜿蜒而上，在他脖颈处汇成一枚赤色虫豸图腾——形如天牛，双颚开合，振翅欲飞。

“天虫百变·血饲！”丹道失声惊呼，脸色煞白，“他把断剑当作了血饲媒介？！以自身精血催动天虫真形？！”

没人回答他。

因为就在图腾亮起的同一刻，林如海右臂猛地抡圆，断剑脱手飞出，轨迹诡异如毒蛇吐信，直取西北角消防通道！

“嗤啦——”

帆布罩子应声裂开，烟头熄灭，一个黑衣人滚地而出，手中短弩刚抬起，断剑已至眼前！他厉啸一声，竟将弩身横挡——

铛！

金铁交鸣，弩身崩断，断剑余势不减，擦着他左颊掠过，削下三缕黑发。黑衣人踉跄后退，左颊皮肉翻卷，血线蜿蜒而下，却狞笑出声：“好！果然够辣！”

他话音未落，林如海已至身前。

不是扑，不是撞，而是“融”。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滩流动的墨，肩、肘、胯、膝齐齐卸力，骨架如散开的提线木偶，偏偏又在接触黑衣人刹那重新咬合！右手五指成爪，精准扣住对方咽喉，拇指抵住甲状软骨，其余四指则如铁箍锁死颈动脉。

黑衣人瞳孔骤然放大，想运劲挣扎，却发现林如海扣住自己的五指竟在微微旋转——不是拧，而是以毫厘之差带动他颈项筋膜层层剥离，每转一分，气血便滞涩一分，三转之后，他整条左臂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黑衣人喉骨咯咯作响，眼白翻起，“……用的是……《九死玄功》残篇？！”

林如海俯视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你认得？”

“呵……咳咳……”黑衣人喷出一口带血唾沫，“……当年……在昆仑墟……你师父……剥了七具尸……炼成……天虫……”

林如海眼中寒光暴涨。

他拇指骤然发力。

咔。

轻响如枯枝折断。

黑衣人脖颈软软歪向一侧，眼珠凸出，却仍死死盯着林如海，嘴唇翕动：“……你……也活不过……三年……”

话音戛然而止。

林如海松开手，任尸体滑落。他转身，目光如刀劈开空气，直刺东南角——鸭舌帽男已不见踪影，只余一地手机碎片，屏幕幽光映着天花板裂缝。

“跑了？”唐紫尘踱步而来，停在林如海身侧三尺，目光扫过他肩头血洞，“你放他走。”

“不是放。”林如海扯下染血衣袖，随意扎紧伤口，血竟止得奇快，“是让他去传话。”

“传什么？”

“传我今日所见。”林如海望向体育馆高窗，暮色正沉沉压来，将玻璃染成一片铁灰，“传我看见了‘守夜人’的爪印，闻到了‘昆仑墟’的腐气，还摸到了……‘青铜门’上新刮的铜锈。”

唐紫尘沉默片刻，忽而轻笑：“难怪王超海总说，你比他更像一头饿疯的狼。”

“狼？”林如海摇头，“狼捕猎为饱腹。我杀人……”

他顿了顿，抬脚踩住地上那半截断剑，靴底碾过剑身，暗红纹路如活物般收缩、黯淡。

“……只为看清，这世间的骨头，到底有多脆。”

此时，江海终于颤抖着扶起武道大。老者面色灰败，锁骨塌陷处皮肉青紫，耳后八叉神经位置肿胀如核桃，嘴角血沫不断涌出。他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看向林如海，喉头嗬嗬作响，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叹息，眼皮缓缓阖上。

“师父！”江海嘶吼，肩膀剧烈耸动。

珞大萌跪坐在旁，双手死死攥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