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咱们该怎么办?”
“前方注定有大事要发生,我们要往回撤吗?”
就在被征召的高阶甲士学徒集结完毕之际,陆湛所在的人群之中,终于有人说出了那个被大家有意识回避的话题。
他们这些“...
庄园的大门虚掩着,门轴发出被蛀空的朽木呻吟,像一具垂死者的喉管在抽气。陆湛没有推门,而是将手掌贴在斑驳的铁皮门面上,血色天线悄然延展——不是扫描,是“舔舐”。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让天线像活物般钻进门缝、爬过门槛、滑入内院的青砖缝隙,沿着墙根、窗框、檐角,一寸寸吮吸残留的生命波纹。
三十七处微弱震颤。
其中三十一处属于人类,但节奏迟滞、频段灰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蛙鸣;五处属于变异啮齿类,正蜷缩在粮仓顶棚夹层里啃食霉变麦粒;最后一处……细若游丝,却带着奇异的螺旋律动,像一枚被风卷起的绿叶,在死寂中兀自旋转。
是丑猫。
陆湛瞳孔骤缩。
那律动不对劲——太慢,太沉,太“钝”。丑猫的生物节律向来轻捷如弦,哪怕重伤濒死,神经反射速度也远超常猫三倍。可此刻这缕波动,竟比一个高烧四十度的孩童还要迟缓。更诡异的是,它身上裹着一层薄而致密的“壳”,不是物理屏障,而是某种生命场的强行包裹——像是把活物塞进凝胶模具,再低温定型。
“他们在给它‘腌制’。”陆湛喉结滚动,舌尖泛起铁锈味。
他缓缓推开大门。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停尸间或解剖台。首先进入视野的,是一方被清理得过分干净的庭院。青砖铺地,砖缝里甚至长出几簇嫩绿苔藓,与贫民窟外枯黄龟裂的土地形成刺目对比。庭院中央,一口古井静静矗立,井口覆着铜盖,盖上铸有褪色的饕餮纹。井沿湿漉漉的,水汽氤氲,蒸腾出一股混合着陈年骨粉与发酵豆豉的甜腥气。
井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瘦高,穿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手里拎着半截生锈铁链,链子另一端垂入井口,随风轻轻晃荡;另一个矮胖,围裙上溅满暗褐色污渍,正用一把柳叶小刀,慢条斯理削着一颗人头骨——不是骷髅,是刚剥净软组织、尚带淡粉色肌理的新鲜颅骨。刀锋刮过额骨,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食桑。
两人听见门响,并未回头。瘦高者只是将铁链往回拽了两寸,井底便传来一声闷哑的“咕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水里翻了个身。矮胖者则停下刀,用拇指抹了抹骨面,又凑近鼻尖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
“腌得刚好。”他嗓音黏腻,像糖浆里搅和着砂砾,“再泡三天,髓腔里的活性蛋白就能沉淀到最佳阈值。”
陆湛没说话,只是抬脚,踏进庭院。
青砖在他脚下无声碎裂,蛛网状裂痕以足尖为圆心,瞬间蔓延三尺。那声音极轻,却让矮胖者削骨的手猛地一顿,刀尖在颞骨上划出一道白痕。瘦高者握链的手背青筋暴起,铁链绷得笔直,井底那声“咕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高频的“滋滋”声,如同高压电弧在潮湿空气中跳跃。
“客人不走正门,偏爱偷听?”矮胖者终于转过身,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根本没抵达眼底,只浮在油光光的皮肤表层,像一层劣质蜡膜。他手里的人头骨被随意搁在井沿,空洞的眼窝正对着陆湛,“这井,不招待生客。”
“我找一只猫。”陆湛目光扫过井沿,“绿毛,左耳缺了一小块,爪垫发紫。”
瘦高者喉结上下滑动,铁链“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矮胖者脸上的蜡膜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森白的牙:“哦?那只‘试验体B-7’?它不归我们管。”
“但它在你们井里。”陆湛往前走了一步。庭院里那几簇苔藓肉眼可见地枯萎蜷缩,颜色由嫩绿转为灰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水分与生气。
矮胖者笑容彻底消失,围裙下摆无风自动:“年轻人,有些井,探头看一眼,魂儿就掉进去了。”
话音未落,瘦高者突然暴起!他并非扑向陆湛,而是反手猛拍井盖——铜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