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傲天，你名字这么拽，你爸妈给你起名字的时候，不知道这么起名会犯法吗？”

“哪家的法律？”

“当然是我王家的，傲天这个名字，只能由我王傲天来使用！”

“这是500万支票，赶紧给我把...

八眼乌鸦苏醒的瞬间，陆湛正站在庄园西侧那堵爬满暗青色藤蔓的矮墙下。

它没在动，却比任何活物都更早被陆湛感知到——不是靠听觉，也不是视觉，而是生命波纹在皮肤表层激起的一阵细微震颤，像水滴落进静潭，涟漪从脊椎一路爬上后颈。

陆湛猛地转身。

矮墙根下，那只被罗紫薇用秘制泥浆裹住半身、八只琉璃般的眼珠全数蒙着灰翳的乌鸦，正缓缓撑开左翼。羽尖刮过青砖，发出砂纸磨铁般的嘶哑声。它没抬头，也没鸣叫，只是将八只眼睛逐一睁开——不是同时，而是一只、一只、又一只，如同八枚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咬合，每一次开阖都带出细碎的黑鳞状剥落物，簌簌落在砖缝里，眨眼便渗入泥土，不见踪影。

陆湛没动。

他盯着乌鸦右眼第三只瞳孔边缘那一圈极淡的银线——和昨夜泥犁鱼浮出地表时，鱼唇内侧泛起的微光一模一样。

“……你不是‘瘟疫’的显形？”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

乌鸦没应答。它歪了歪头，八只眼睛齐刷刷转向陆湛腰间——那里别着昨夜从餐盘顺来的最后一片银鳞鱼鳍刺，已被他削成薄如蝉翼的匕首，插在皮鞘里。

陆湛手指微屈，没去碰。

下一秒，乌鸦突然振翅。

不是飞，是炸。

整只鸟躯在离地三寸处爆开一团浓稠黑雾，雾中八道纤细黑影如蛛丝弹射而出，直取陆湛双耳、鼻梁、喉结、心口、脐下、左右膝弯——全是人体最脆弱、也最容易被生命能量反向侵蚀的节点。速度之快，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破音。

陆湛没闪。

他甚至没抬手格挡。

就在第一道黑影即将刺入耳垂的刹那，他体内沉寂了一整夜的生命波纹骤然逆流——不是爆发，而是坍缩。所有点指数所凝聚的能量，尽数沉向小腹丹田，压缩、再压缩，直至凝成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痕的幽蓝光核。

嗡——

一声低频嗡鸣自他腹中荡开。

八道黑影撞上无形屏障，齐齐一滞，随即如蜡遇火，无声消融。黑雾溃散，露出乌鸦本体——它已蜷成拳头大小，八只眼睛全部暴凸，眼白翻涌着蛛网状血丝，喙部不断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脖颈处皮肤寸寸龟裂，渗出黑红相间的粘稠液体，在青砖上蜿蜒成八个歪斜的符文。

陆湛蹲下身，指尖悬停在乌鸦头顶三寸。

他没触碰。

可就在指尖距离乌鸦颅骨仅剩半寸时，那八枚符文突然齐齐亮起，幽光流转，竟在空中投射出一片微缩影像——

不是幻象，是实时回放。

画面里，达罗镇东区一座坍塌半截的钟楼顶端，三个披着褪色灰袍的身影正围坐一圈。他们中间摆着一只陶罐，罐口蒸腾着灰绿色雾气。其中一人割开自己手掌，将血滴入罐中；另一人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褐黄晶体，轻轻碾碎，粉末混着血雾升腾；第三人则从怀中取出一截干枯树根，放入罐内——那树根竟在血雾中缓缓舒展，抽出两片嫩芽，芽尖滴落的汁液落入雾中，立刻化作八只半透明的小乌鸦，扑棱棱飞向镇子四面八方。

陆湛瞳孔骤缩。

那树根……他认得。

昨夜在贝丽丝书房外徘徊时，曾瞥见她窗台上摆着一只素陶盆，盆里就栽着同款枯枝。当时他还以为是炼金废料，随手记下便走了。

影像未完。

画面陡然切换：钟楼阴影里，一道高瘦身影悄然退场。他兜帽压得极低，但颈侧一粒朱砂痣清晰可见——正是今早在餐厅为陆湛引路的那位仆人。

陆湛呼吸一顿。

原来那“普通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悬停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