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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后都攥紧素笺,大步出门。天边闷雷滚过,第一滴雨砸在她眉心,冰凉。
她翻身上马,声音冷如淬火之铁:“传令——封锁汴京所有城门,严查出入运州、冼州、并州、泽州之商队、车马、舟楫!凡持‘青石坳义学’契书者,无论生死,格杀勿论!”
雨势渐密,噼啪打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水花。
家后都策马疾驰,马鬃飞扬,衣袂猎猎。她脑中反复回响着契书末句——
“割肉为誓”。
不是虚言恫吓。
是执行。
是清算。
是那七枚指印之下,早已埋好的伏线。
而真正执钥者,此刻正站在暴雨将至的屋檐下,静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中新月银锁,在阴云密布的天光下,幽幽泛着冷光。
雨幕如织,汴京在灰暗里沉浮。
一场始于青石坳的旧约,正借着七具尸身,一寸寸,爬出地底,缠向这座千年帝京的咽喉。
家后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追捕的,究竟是凶手。
还是……最后一个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