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前路(1 / 4)



福宁殿内烛火摇曳,映得秦弈半边侧脸轮廓分明,喉结微动,眼底却燃着两簇幽暗火苗,灼灼盯着影望子。影望子被那目光钉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微疼,却压不住脸上蒸腾而起的燥热。

“没区别?”秦弈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不似往日沉稳,倒像裹了蜜的刀锋,甜得发腻,锋利得割人,“下着说,你方才说‘臣自小受教,不纳权色交易’——可昨夜,你推我、绑我、蒙我眼,把我按在榻上喘不过气……那时,算不算交易?”

影望子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竟还记得!

不是迷蒙,不是混沌,是清清楚楚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他咬住自己下唇时齿尖的力道,记得他汗湿的手腕被自己攥得发白,记得他喉间滚出的那一声闷哑低吟,像钝刀刮过青石,刮得人心口发颤。

影望子猛地抬头,撞进秦弈眼里,那双眼亮得惊人,盛着月光也照不透的深意,还有藏不住的、近乎凶狠的占有欲。

“陛下!”他声音干涩,强撑着挺直腰杆,“那是药效所致,非臣本意!若非宁太妃设局,若非您中的是……是那种乱七八糟的迷药,臣怎会……怎会……”

“怎会什么?”秦弈截断他,一步上前,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温热气息拂过影望子颤动的睫毛,“怎会亲手解我衣带?怎会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喘息?怎会在我耳边说‘别停’?”

“我没有!”影望子失声否认,话一出口便知错了——他根本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只记得身体比脑子更诚实,记得指尖触到秦弈锁骨时的滚烫,记得他翻身将自己压住时臂上暴起的青筋,记得自己仰头去吻他下颌时舌尖尝到的咸涩汗味。

他后退半步,靴跟磕在门槛上,踉跄一下,被秦弈伸手揽住后腰稳住身形。那只手滚烫,掌心粗粝,贴着他单薄官袍下的腰线,不容挣脱。

“你慌了。”秦弈声音沉下来,却奇异地没有逼迫,只是静静看着他,“下着说,你怕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

影望子浑身一震。

烛火“噼”地轻爆一声,光影在他脸上晃动,映出眼底猝不及防裂开的一道缝隙——那里藏着不敢示人的狼狈,藏着对失控的恐惧,藏着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贪恋。

他确实怕。

怕自己早就在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把这男人当作了理所当然的存在:怕他批折子时眉心微蹙,怕他饮茶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腕骨,怕他策马出宫时玄色大氅翻飞如墨云,怕他偶尔望向自己时,眼底掠过的、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收起的温柔。

更怕的是,昨夜之后,他竟觉得……那样也挺好。

不必再端着“下大人”的架子,不必再思虑朝堂倾轧,不必再佯装对帝王无所求——就只是影望子,赤裸地、毫无保留地,跌进秦弈怀里,任他揉碎又重捏。

这念头一旦冒头,便如野草疯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烫。

“陛下……”他声音哑得厉害,垂眸避开秦弈视线,盯着对方胸前未系紧的衣襟,那里露出一小片结实胸肌,还有三道新鲜抓痕,红得刺目,“您知道臣是谁。”

“我知道。”秦弈答得极快,几乎不假思索,“你是影望子,是开封府少尹,是朕钦点的律司主事,是昨夜把朕亲得喘不上气的人。”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过影望子腰侧布料,力道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也是朕此生,唯一想娶回宫的人。”

影望子猛地抬眼。

秦弈没笑,也没再靠近,只是松开他腰,退后半步,郑重其事地整了整自己散乱的衣襟,然后从案头取过一支朱笔,在晋升名单最末页空白处,以极稳的笔锋,添上两个墨色浓重的小字——

**影望子**。

“朕已批阅。”他将名单递来,目光沉静如古井,“律司尚任之位,空悬半年。你若愿接,明日便入司履新。”

影望子怔住。

尚任?那是正三品,与六部侍郎平级,统辖全国律法文书、刑狱复核、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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