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骗人。”影望子低声说，指尖描摹着那微凸的红痕，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这么深……一定很疼。”

秦弈凝视着他低垂的睫毛，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整张脸柔软得不可思议。他忽然想起昨夜，这双手也曾这样抚摸过自己汗湿的胸膛，带着初尝情事的笨拙与虔诚。

“望子。”他唤他名字，声音沙哑。

影望子抬眸。

秦弈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他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动作轻缓，指腹擦过他微烫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明日早朝，朕会颁旨。”秦弈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封你为昭仪郡主，赐丹书铁券，食邑两千户，许你佩剑上殿，参议军国大事。三日后，朕亲自为你加冠，行册后礼。”

影望子怔怔听着，忽而一笑。那笑清亮，如破云而出的月光，映得整座福宁殿都亮了几分。

“陛下，”他声音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久违的俏皮，“您这算不算……先斩后奏？”

“不算。”秦弈一本正经，“这叫……君无戏言。”

“那臣……”影望子眨眨眼，眼波流转，唇角微扬，“臣斗胆，问一句——凤印之上，可否刻一行小字？”

“刻什么？”秦弈挑眉。

影望子凑近半寸，呼吸几乎拂过秦弈唇畔，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却又清晰无比：

“刻‘影望子，秦弈之妻’。”

秦弈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笑意如潮水般漫过眼底，迅速蔓延至整张脸庞。他不再压抑，不再克制，一把将影望子拽进怀里，双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入骨血。

“好。”他嗓音低沉，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在影望子耳边一字一顿，“刻。”

殿外风过竹林，簌簌作响。

殿内烛火跳跃，将相拥的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作一处，再也分不清彼此。

翌日清晨，开封府衙门。

李复林顶着两只乌青眼圈，捧着一盏浓得发苦的茶，对着公案上堆成小山的卷宗唉声叹气：“这日子没法过了！下大人昨日告假，今儿个又不见人影！金宝！珍珠！你们家少爷呢？！”

金宝缩在廊柱后，眼神飘忽：“李大人，少爷他……他去……去办一件要紧事。”

“要紧事？比审案还紧？比查账还急？”李复林拍案而起，“莫非是去捉鬼？！”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齐刷刷望去。

晨光熹微中，一道修长身影踏着金辉缓步而来。玄色圆领袍，玉带束腰，乌发高束，眉目如画，唇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气质清贵凛然，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慵懒闲适。

最惹眼的是他腰间——悬着一枚小巧玲珑的紫檀木印，印纽雕成衔枝凤凰，羽翼舒展，栩栩如生。

李复林一眼认出，那是……凤印匣！

他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下……下大人？！”他声音劈了叉，“您这……这印……”

影望子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公案后坐下，指尖随意点了点腰间凤印，笑意盈盈：“哦，这个？陛下新赐的——‘昭仪郡主，摄政监国，代天巡狩，持节专断’。”

满堂寂静。

连窗外聒噪的蝉鸣都停了。

李复林张着嘴，半天没合拢，活像一条离水的鱼。

张究放下手中毛笔，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抬眸望向影望子，眼神平静无波，只淡淡道：“恭喜下大人。”

影望子回以一笑，笑意温润，却不再有昔日的疏离。

他翻开最上面一卷宗，朱砂笔尖悬于纸面，迟迟未落。阳光斜斜穿过窗棂，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案头，一方崭新的镇纸静静躺着，通体雪白，温润如脂——是块上好的羊脂玉，玉面光滑，隐约可见内里一道淡青色的天然纹路，蜿蜒如龙，又似……一道未愈的旧伤。

影望子指尖轻轻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