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辽必然灭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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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扫地僧,靠听讲经,竟能咂摸出这三层真意?

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指尖用力,茶盏边缘沁出细汗。窗外夜市喧沸如潮,糖炒栗子爆裂声、铜锣开道声、胡琴咿呀声混作一片。可此刻他耳中只有张先生苍劲嗓音再度扬起:

“且说那唐僧肉眼凡胎,见八戒贪吃懒做,便念紧箍咒惩治悟空——可诸位细想,那箍子,真是戴在猴王头上么?”

张先生顿住,扇子倏然合拢,指向二楼雅座:“老朽以为,箍子,早戴在诸位心上啦!”

满堂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喝彩。

耶律大石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似被冻住。

他明白了。

这不是故事。

这是吴晔布下的局——借说书之口,向汴梁百万黎庶,无声布道。

道不在深山,而在州桥灯火之下;

道不在丹炉,而在炊饼焦香之间;

道不在天庭,而在每个听见“箍子戴在心上”时猛然怔住的胸口。

难怪蔡飞资料里写:“百姓争听《西游记》,不为消遣,为解惑。有老妪闻‘心猿意马’四字,回家便撕了灶王爷年画,换贴一张白纸,上书‘心’字。”

难怪李纲敢放任此事——因为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朝堂之上,而在人心深处。

耶律大石慢慢闭上眼。

他看见辽阳府残垣断壁上凝结的血霜,看见女真人弯弓射落的雁群,看见天祚帝醉卧豹房时,案头尚未批阅的边关急报……

而汴梁的灯火,正透过窗棂,温柔舔舐他眉骨的阴影。

多荒谬啊。

一个即将亡国的契丹贵胄,坐在敌国酒楼,听敌国道士用童话教化万民——

可这童话,比他读过的所有佛经都更锋利,比他见过的所有战报都更真实。

“大人,您脸色不好……”亲卫担忧低语。

耶律大石睁开眼,忽而一笑,竟带几分释然:“无妨。去,再要一壶茶——要最贵的。再上一碟蜜渍梅子,甜些。”

亲卫领命而去。

耶律大石重新望向说书台。此时张先生正讲到流沙河畔,沙僧颈挂九颗骷髅化作莲台渡河。他声音陡然低沉:“诸位可知,那九颗骷髅,是谁的?”

底下有人嚷:“定是吃人的妖怪!”

张先生摇头:“非也。那是唐僧前九世,皆在此处溺亡。每一世,他都执着‘取经必由流沙河’,不肯另寻路径,终致魂散水底……直到第十世,他听见乌鸦叫,抬头看见云缝里一道光——才知所谓正途,原是心光所照之处。”

耶律大石端起新沏的茶,热气氤氲中,他仿佛看见自己。

二十年来,他何尝不是固执地认定:唯有强兵、拓土、效法唐制,才能救大辽?可女真铁骑踏碎辽阳时,那些精研唐律的翰林学士,可曾挡住一支流矢?那些背诵《贞观政要》的枢密院大臣,可曾算准完颜阿骨打何时祭天称帝?

心光所照之处……

他忽然想起白日馆驿里那个小吏得意的笑容。那人明知失职,却毫无惧色——因为背后有人兜底。而兜底之人,正坐在宣德楼后的紫宸殿里,品着新贡的建州腊茶,听李师师唱《霓裳羽衣曲》。

大宋的病症,不在兵弱,而在心盲。

可吴晔偏偏不疗病,只点灯。

“张先生!”耶律大石忽然开口,声不高,却清晰穿透满堂嘈杂,“若唐僧第十世亦失败,又当如何?”

全场一静。

张先生抬眼,目光如电,直刺二楼。他并未因这突兀提问动怒,反将折扇轻轻敲了三下掌心:“客官问得好!老朽答:若第十世仍溺,便焚尽九世枯骨,烧成灰,撒入流沙河底——待来年春汛,新竹破土时,自有人拾得一截焦黑竹枝,上面刻着‘心’字。”

他顿了顿,笑意渐深:“那人,便叫吴晔。”

满堂哗然。

耶律大石手中茶盏“咔”一声轻响,盏沿崩开细纹。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痕,像一道微小的闪电劈开青瓷。

原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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