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锦囊妙计,锦囊呢?(3 / 4)

渐浓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让他看见——宋人不怕火药失控,因为宋人早已学会驾驭雷霆。而辽国……连雷公饼都不敢吃。”

次日寅时末,通真宫山门前已聚起百余人。有太医局正、军器监丞、将作监少监,还有户部工部七八个郎中,皆着常服,面色肃然。耶律大石果然来了,身后跟着六名辽国官员,人人锦袍貂帽,腰佩弯刀,目光如鹰隼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通真宫高耸的丹陛之上。

吴晔一身玄色道袍,未戴冠,只以一根青玉簪挽发,站在丹陛最高处,身后三丈见方的青铜坛台已布好阵图——中央八卦,八方各置陶瓮,瓮中分别盛着湿炭、干炭、硝石粉、硫磺粉、松脂、桐油、铁屑、铜粉。坛台四角燃着四盏青铜灯,灯焰幽蓝,焰心却跳动着一点猩红。

耶律大石踏上丹陛,离吴晔尚有十步,便停住,拱手:“道长昨夜观星,可有新得?”

吴晔微笑:“昨夜星象未变,倒是地上风云,已动三分。”

耶律大石目光一凝,未接话,只抬眼望向坛台。此时天光微明,东方泛青,坛台上青烟袅袅,与青铜灯焰交织,竟似真有雷云欲聚。

吴晔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两名小道士捧出两枚陶丸,大小如鹅卵,表面涂蜡,顶端插着寸许长的引线。吴晔接过一枚,在众人注视下,将陶丸置于盛湿炭的陶瓮之上,引线垂入瓮中。另一枚则放入盛干炭的瓮中。

“此乃雷公饼雏形。”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湿炭瓮中,硝石遇潮生热,热引硫磺,硫磺燃则爆。干炭瓮中,硝石干燥,硫磺难燃,故虽同料,一爆一安。”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道火星自指尖迸出,不偏不倚,落入湿炭瓮中引线。

嗤——

引线燃起青烟,瞬间没入瓮中。

众人屏息。

三息之后,轰然一声闷响!湿炭瓮炸裂,黑烟裹着碎陶片激射而出,坛台木板被震得嗡嗡作响。而干炭瓮却纹丝不动,只有一缕青烟自瓮口袅袅升起。

耶律大石身后一名辽官下意识按住刀柄,脸色骤变。

吴晔却已转身,从另一小道士手中接过三枚不同颜色的陶丸:“此为‘导雷三式’——青丸引雨,赤丸驱雾,黑丸破甲。皆以硝石为骨,硫磺为筋,炭末为血,辅以金石之精调和阴阳。关键不在配比,而在‘控’字。”

他将青丸置于盛松脂的瓮上,引线点燃。这次爆炸极轻,只闻“噗”一声,松脂瓮中升腾起一团浓白水汽,迅速弥漫开来,竟在坛台上凝成一片薄雾。

赤丸入桐油瓮,爆炸更微,只溅起几点火星,随即桐油燃烧,火焰呈赤红之色,稳定不摇。

黑丸投入铁屑铜粉混合的瓮中,引线燃尽,瓮中无声无息,只有一道暗红流光自瓮底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所过之处,青砖竟被蚀出浅浅沟壑。

耶律大石死死盯着那道暗红流光,喉结上下滑动。他认得那种腐蚀之力——辽国匠人曾用硝镪水蚀刻铠甲铭文,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可控的“活蚀”。

吴晔终于开口:“贵使可知,为何我宋人敢在此处演示雷霆之术?”

耶律大石沉默良久,缓缓道:“因道长已握其枢机。”

“不。”吴晔摇头,目光如电,“因我宋人,早将雷霆视为己物,而非天威。贵使若愿细察,可发现方才三瓮,皆有铜管导引——爆力不散,专攻一点。此即‘霹雳炮’之基;雾气不散,凝而不溃,此即‘迷魂瘴’之源;蚀流不漫,循线而行,此即‘破甲膏’之髓。”

他顿了顿,直视耶律大石双眼:“贵使昨日所得‘底线’,列有铁器禁运之条。可若我宋人已能以铜管导爆、以松脂凝雾、以铜粉蚀甲……贵国边境,还能挡住几支神臂弓?几架霹雳炮?几桶火油柜?”

耶律大石后退半步,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忽然明白,那份“底线”不是恩赐,是陷阱。吴晔根本不在乎他是否知道底线——因为真正的底线,从来不在纸上,而在通真宫这座丹陛之上,在每一粒硝石、每一撮硫磺、每一克铜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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